第306章 红楼梦林母20(3/3)

林母没有话,只是看着她。

柳絮伏在地上。

“奴婢的父亲是、是扬州的戏子。”

林母的眉毛微微一动。

“他唱旦角,年轻时红遍扬州城。

后来嗓子坏了,便退了台。

他没有别的本事,便把自己会的那些都教给了奴婢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着,却没有泪。

她一字一句的:“奴婢六岁开始学身段,八岁学奉茶,十岁学跪拜,十二岁学侍奉枕席。

奴婢学的不是闺阁姐的规矩,是伺候男人的规矩。”

林母看着她。

看着这个才十六岁的姑娘,用平静的语气自己十二岁就开始学怎么伺候男人。

突然有点怀念现代社会了!

柳絮又:“周老板买了奴婢,花了八十两。

他告诉奴婢,林大人喜欢的是柔弱可人、知书达理、会琴棋书画的。

可奴婢不会琴棋书画,奴婢只会……”

她没有下去了。

林母替她了:“只会媚人。”

柳絮闭上眼,眼泪终于滑下来了。

她:“是。

奴婢只会媚人。”

屋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林母没有话,柳絮也没有动。

她跪在那里,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良久,林母轻轻叹了口气。

“起来吧。”她。

柳絮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林母没有看她,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既进了林家的门,就是林家的人。

那些过往,不必再提了。”

“只是有一件,在这个家里,不能祸害孩子!”

柳絮浑身一震。

低下了头,轻轻叩首:“是,奴婢记住了。”

“去吧。”林母摆摆手。

柳絮站起身,退了两步,又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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