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一片清明冷静,哪有半分昏厥的痕迹。
剪秋紧紧握着她的手,心有余悸,又充满钦佩。
康熙的雷霆手段,彻底改变了格局。
德妃失势,十四阿哥远离,八爷党震动,其他观望者心思各异。
而弘晖,经过这场由他祖母引发的风波,其地位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因康熙毫不留情的维护而更加稳固。
乾清宫内,祖孙二人的身影,在经历这场风波后,似乎靠得更近了。
因为这件事,弘晖以惊人的速度褪去最后一丝稚气,显露出内敛而坚实的光芒。
他很清晰地看到了祖父日渐衰老的躯体下,那颗依然精明多疑却也不免流露出孤独与对身后事深切忧虑的心。
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阿玛胤禛那越来越复杂饿目光。
弘晖将这些感受,在只有母子二人的深夜里,低声诉与宜修。
宜修抚着儿子宽阔了些许却依旧单薄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晖儿,天家无父子,向来如此。
如今你羽翼未丰,根基虽在御前,却如浮萍,终究需要扎下自己的根须。
你皇玛法给你的,是名分,是圣心,是未来的可能。
但要将这可能变为现实,你需要实实在在的、能在关键时刻为你话、为你做事的人。
弘晖沉思:“额娘是指结交朝臣?
可皇玛法最忌结党,阿玛也盯得紧。
且儿子年轻,突然结交重臣,恐惹非议。”
“明面上的结交自然不行。”
宜修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但有些人,是在暗处的,是被人遗忘,却未必没有力量的。”
弘晖心思电转,一个名字浮上心头,他瞳孔微缩:
“额娘是二伯父?”
“不错。”
宜修回答。
咸安宫的那位,你二伯父。
他虽被废,圈禁多年。
但他当了三十多年太子,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即便如今,总有些念旧情的,有些是因他之事被边缘化却心中不平的。
还有些是当年依附于他、如今在其他阿哥门下却未必真心的。
这些人,是一股散各处、无人收拢的暗流。
你二伯父本人,对皇位早已绝望,但他未必不恨那些踩着他上位的兄弟,未必不关心自己子孙的未来。
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他曾对你有过善意,你对他始终保有一份敬重。
这份情谊,是你们之间最难得的桥梁。”
弘晖立刻明白了额娘的深意。
与废太子结盟,风险极高,一旦暴露,便是勾结逆犯、图谋不轨的滔天大罪。
但收益也极大,若能获得废太子残存势力的暗中支持甚至效忠,他便有了一股隐藏极深、关键时刻或能出其不意的力量。
而且,由废太子出面去联络那些旧人,比他自己去接触,要安全隐蔽得多。
“只是如何能与二伯父通上消息?
咸安宫守卫森严。”弘晖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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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甄嬛传宜修4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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