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第二条通往灾变的路(3/3)

他顿了顿,看到方唐示意他继续,才接着说了起来,言语间甚至还用上了敬语。

“凡人之躯,乃至半神之体,之所以无法承受纯粹的灰雾,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是由世界内的规则定义和支撑的。

而您,渊,您不同!

“您拥有神性之火,这是大世界规则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是和灰雾同一层次的存在。

“我的设想是,在您能确保安全的某个临界点上,主动引导高浓度灰雾接触您的身体。

利用神性之火去解析灰雾的原始结构,从中提取出最本质的能量本源,再将其熔炼进您自身的存在之中。

“这个过程会比蚀能灌体凶险百倍,但收益也同样巨大!

一个未曾达到灾变级,还可以融合能量灌体的真神……这简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完美机会!

“试想一下,当别的真神都在使用普通的蚀能作为力量根基时,您的基础,将是来自世界之外的灰雾,这其中的潜力与差距,简直无法估量!”

萨格罗斯越说越是激动,手舞足蹈,彷佛已经看到了那宏伟的未来图景。

“您将不仅仅是此方世界的神,您的力量将根植于灰海,这意味您能更深刻地理解世界的内与外,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拥有干涉世界屏障的能力!

这与依靠小世界内的蚀能成就灾变,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说完,略带紧张地观察着方唐的反应。

这确实是一个甚至堪称疯狂的提议。

但萨格罗斯有理由相信,对于一位已经走在非常规道路上的真神而言,常规的路径或许才是真正的桎梏。

方唐见他如此言语和表情,心中也是忍不住暗自感慨。

不怪有的时候那些普通人经受不住恶魔们的诱惑,实在是这些家伙蛊惑人心的本事太强了,就连他自己也有点感觉快要把持不住。

不过,他没有马上被萨格罗斯所描绘的美好蓝图冲昏头脑,而是非常冷静的保持着克制。

走到窗边,伸出手,方唐的指尖轻轻地在冰冷的玻璃上,彷佛能隔空触控到外面那翻涌不息的灰雾。

驾驶室内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时低沉的嗡鸣,鹿灵溪和一众小花精都紧张地瞪大着眼睛,不敢说话。

直接熔炼灰雾……

风险自不必说,萨格罗斯的描述恐怕还保守了,但……也的确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托米尔之书或许有更完善的方案,但那需要时间,需要能量填充。

而且,正如方唐所怀疑的,托米尔之书基于现有知识库生成的方案,恐怕也很难跳出“蚀能体系”的范畴。

片刻的沉思后,他转过身,看向萨格罗斯,眼中看不出太多情绪:

“方法很粗糙,风险极高,几乎等于让我用命去验证你的猜想,我看你恐怕是想要等我在灰海中陨落了,就可以得到自由了吧?”

萨格罗斯心头一紧,但还不等他说什么,只听方唐话锋一转道:

“不过,思路本身有一定的价值,它点出了一个可能的方向,这一点到的确是没错。”

萨格罗斯松了口气,立刻补充道:

“当然,具体操作需要极其谨慎的设计和准备!

我们可以先从最微量的灰雾接触开始,在绝对受控的环境下做测试……我可以提供我对灰雾结构的部分研究心得,虽然不完整,但或许能帮助您更快地解析……”

“验证的步骤,我会自己规划。

你的提议我采纳了,就作为参考方向之一吧……至于你之前的要求……”

萨格罗斯闻言立刻挺直了背,眼巴巴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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