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突破,灰雾灾变级!(2/3)

“幽灵”千夏微微颔首,罕见地说出了一句“客套”的话来。

“代我向渊阁下问好。”

……

灰海之内,迷雾剧烈翻涌,带着令人窒息压抑的绝望,试图要吞噬一切闯入其中之人。

一道道来自灰雾深处的视线,隔着遥远的距离,或好奇,或忌惮,或贪婪地看向了某个地方。

无声的灰色潮汐下,一个人影紧紧闭着双眼,他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灰色迷雾之中,不做一丝抵抗,甚至主动将那些灰雾吸纳进了自己的体内,任由它们在身体中横冲直撞。

方唐脸色苍白,无尽的灰雾冲刷着他的意志,那种感觉甚至要比死亡更加痛苦,先前他在梦境之中觉醒蚀能时,都远不及此刻状态的万一。

他就像是已经死去了一般,身体表面的皮肤枯萎,肌肉干瘪,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骼,满脸毫无血色,那副模样就与当初在永眠法阵之中的奈法亚相差无几。

可奈法亚是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从上个纪元的大崩溃一直熬到了现在,这才变成那样。

而方唐此刻,仅仅只是短短的数日时间,就已经油尽灯枯。

神性之火化作一盏明灯,死死守住他最后的生命本源,彷佛在暴风雪中的一缕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偶尔,那缕烛火会突然旺盛地燃烧片刻,但没过多久,又会马上黯淡下去。

车站内接收了新的异化物,地下档案室完成归档后,能够带给他新的力量。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数个小时,方唐强自储存的一缕清晰的意识中,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灰雾彻底侵蚀、改造,原本的蚀能已经褪去,但新的能量还未曾注入,这让他卡在了临近突破的最后一步,难以跨越那道生死的鸿沟。

“我的神性之火的……力量……已经见底了……将灰雾引入体内的消耗要比我一开始想的……更大……我恐怕最多再能坚持……一个小时……”

方唐的思维运转得有些缓慢,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念头,他便花费了许久才努力将其完整地拼凑起来。

“蚀能……已经彻底被……洗涤……我的资源也……消耗完了……必须要……做出决断……”

正如他此刻所想,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一个是立即抽身退出灰海——这一点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在边境车站的周边,方唐甚至可以强行动用自身许可权,将这里的灰雾给驱散掉。

可这样一来,他之前做的努力就算是白费了,甚至因为剥离了自身的蚀能,退出灰雾之后,他的实力和境界恐怕也会跌落一大截,更不用说在这个期间所消耗掉的宝贵资源了。

而另一个选择,就是彻底把灰雾融入自己的意识之中,那么这样一来,他便可以彻底突破到灾变级,并且还是“焚炎大君”萨格罗斯口中的“独一无二”的、以灰雾为根基突破的灾变级。

可是……

方唐知道,现在别看自己很凄惨,但实际上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抽离掉这片区域内所有的灰雾,并不会真的有生命危险。

可一旦选择彻底融合,那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到时候结局将会如何,他自己也不敢保证。

思维愈发僵硬和迟缓,方唐能感觉到,维持自己意识不受侵蚀的神性之火即将燃烧殆尽,留给他选择的时间不多了。

模糊的感知中,那些来自灰雾深处的视线似乎也露出了审视和玩味的意思,彷佛在等待他做出选择。

“呵……你们……也想看看么……还是认为我……不会成功……?”

方唐的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他是在笑。

不知怎的,脑海中,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在厄苏维亚世界内,身陷暴风中心的身影;想到了自己当初掌握陨石符文时,最后所领悟的、悍然冲向大地的决心。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那就……彻底进来吧。”

最后一丝用来隔绝的神性之火,被他主动掐灭。

轰——!

一阵巨响在他的灵魂深处炸裂,无尽的撕裂感、同化感、消融感同时爆发,彷佛每一个思维粒子都在被强行拆解、打散,然后融入那混沌的灰色背景之中。

灰雾深处,那些不知名的古老存在,目光齐齐一愣,随后变成了更加审慎的观察。

但随即,汹涌的灰海潮汐乱流就将祂们的视野彻底遮蔽。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我是……谁?”

“这里是……”

“车站……对,车站……”

零碎的念头闪过,又迅速被灰色的浪潮吞没。

方唐紧闭的眼皮轻轻翻动,强行睁开了一丝缝隙,一抹金色的光芒在其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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