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浓雾和铁链的碰撞声,每一个古老的称号都像是一块石头,投入那片无边无际的寂静之中。
话音落下,他侧头看向赵博士。
赵博士读懂了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捧起金色小盒,缓缓将盒盖掀开。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羽冲天而起。
光芒照亮白色的雾气,像是一个时代的余晖,在即将彻底熄灭之前,最后一次照亮这片浓雾。
光羽悬停在半空中,微微颤动着,像是在犹豫该飞向何方。
白雾之中,巨大的身影没有任何动作,祂就这么静静打量着眼前的那片羽毛,随后,一股庞大的精神力量袭来,将端坐在轮椅上,手心中满是汗水的赵博士包裹。
时间彷佛是静止了一般,赵恩娜只感觉耳边再听不见任何声音,自己在这一刻就如同被全世界遗忘,孤独地坐在某个角落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这样,她不知到底过了多久,突然间,那股压力骤然消失不见,时间彷佛重新恢复了流动,让她能看见现实的世界,耳边也传来了一阵阵铁链翻动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其上无数人类头颅的齐齐歌唱。
「破晓已逝,余晖犹在。」
「死亡落尽,各归其骸。」
「白骨闭目,血泪已干。」
「亡者不语,静待归期。」
「有羽者献羽,有骨者献骨,窃死之债今偿。」
「路已开始,灰落土安。」
「交易……达成……」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厄萨突然轻轻挥动镰刀般的胳膊,悬浮在半空中的那根金色羽毛,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赵恩娜只感觉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浑身上下已经彻底被汗水浸湿,就这么瘫软在了轮椅上。
方唐全程都没有再继续开口,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默默关注着这一切。
他和赵博士的交易内容,仅限于将厄萨引来,至于对方会不会同意她的请求,那就和方唐没有关系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次的交易还是很成功的。
方唐放出去的精神力可以感知到,赵博士的身体尽管看上去很虚弱,甚至还显得非常疲惫,但这却恰恰证明她已经解除了诅咒。
而且好讯息是,事情并没有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在解除诅咒之后的博士身上,岁月的痕迹未曾显露,她的实力也得以保留下来,这对于赵恩娜来说,恐怕是最好的结局了。
厄萨的眼神转动,落在方唐身上,静静凝视了他一会。
方唐也不曾退缩,同样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厄萨没有说什么——或者说,这位「无舌之神」,从来都未曾开过口,祂缓缓转身,目光从那扇被封印的安全门上扫过,似乎是停留了一瞬。
方唐的心在这一刻提了一下,但对方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步一步朝着白雾深处走去。
「归去……归去……」
雾气变淡了,那些铁链上的头颅开始歌唱起来,口中机械化地重复着这两个音节。
方唐突然注意到,这些头颅之上,还有着自己认识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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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厄萨降临(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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