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六、绵里藏针(九)(2/3)

我忙解释:“谷书记,我们之间,绝对没有利益输送。”

她笑了笑,摆了摆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政和商这层关系,的确微妙。

你也是从体制里出来的人,这个道理你懂。

千万别酿成大祸。”

我坐直了身体:“请谷书记放心,我一定铭记于心。”

她点了点头,忽然问了一句:“最近,和李舒窈还有来往吗?”

我脸上浮出笑意,心底却紧张得一匹。

生怕让她看出马脚——毕竟就在昨天晚上,我还和她口中的李舒窈滚在了一起,不敢说颠龙倒凤,最起码也是火星四溅。

“偶尔有点联系。”我生怕口齿不清,说得很用力。

“她是一个可怜人。”她拿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只是聪明过了头。

她遇到什么困难,你还是要帮帮她。”

我马上应承:“我一定。”

她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表:“省委机关食堂的饭,你吃过吗?”

我心下了然,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忙回答:“吃过。

清汤寡水,不好吃。”

说着,我站起身,颇为专注地端详了她一眼。

她笑,笑得很悲凉:“既然你不爱吃,那就先回去吧。”

我点点头,转身就走,不再回头。

她是什么表情,我想知道,却无法知道。

回到车里,我没急着发动汽车,而是掏出手机,给巩英华拨了电话。

“关宏军,从谷书记那儿出来了?”她的口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出来了。”我叹了口气,“勉为其难。

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难,都难。

就我不难,是吗?”巩英华终于出了情绪。

“我知道你难。”我软语相慰,“你说捷立康那件事,靠谱吗?”

“你什么意思?”

“我真动心了。”

她的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关宏军,你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美利达这边还没到手,又开始打捷立康的主意。”

我陪着笑:“未雨绸缪嘛。

如果省里左右不了舒生,我得给自己留个后手。”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捷立康在国内没有产业。

市场推广主要靠代理,恐怕没有合作的紧迫性。”

“以前可能没有。

可如果舒生收购了美利达大中华区,局面就变了。

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

“嗯——”她沉吟着,“要不我撮合一下,你们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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