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辽河军情,一路向北(四)(4/5)

他忽然觉得,战争从这一刻起,真的变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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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些攻城时的呐喊、围城时的煎熬、白刃相接的热血,或许再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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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进攻方,似乎再也不用为战士的伤亡揪心,再也不用集结数万大军才能啃下一座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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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无需流血的胜利,却比尸山血海的厮杀更让人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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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战争可以这样“简单”,简单到让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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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手们沉默地收拾器械,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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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炮口的白烟在风中飘散,远处的蘑菇云还未散尽,天地间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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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化望着那朵黑黄的云,忽然明白圣主说的“真理在火炮射程里”,背后藏着怎样颠覆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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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力量能轻易摧毁城池,也能轻易撕碎千年来的战争规则,而他们,正站在这规则破碎的起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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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工们仍在埋头向前铺设道床,木槌敲击榫卯的“砰砰”声、轨道拼接的“咔嗒”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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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震动本就是常态,没人察觉到百里外那场颠覆性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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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而言,只要把轨道铺稳铺直,就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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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炮位上,操炮手透过瞄准镜目睹了蘑菇云升起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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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比划着弹道角度,指尖却莫名发颤,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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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黑黄相间的云悬浮在天际,像个沉默的警告,让他握着炮柄的手不自觉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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