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峰回路转的转折来得太急,让他一时僵在原地,只觉得积压在胸口数月的巨石轰然落地,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烫得他赶紧低下头,生怕落泪在御前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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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灭卫拉特诸部、棱堡、家人、哈喇和林、新式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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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缠成了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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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说起来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让他去隔壁州府巡查防务,可在他这等久在边地的将领听来,每一句都足以惊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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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喇和林那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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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喀尔喀鞑靼世代供奉的圣城,前元覆灭后毁了又建,几百年来大明军队的战旗从未真正占领过那里,如今竟要将家眷安置在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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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卫拉特诸部,那群漠西的猛虎盘踞西北草原数百年,势力从河西走廊延伸到西域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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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爷、永乐爷那般雄才大略,当年也只敢用分化之策牵制,从未敢言“攻灭”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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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差事,简直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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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晕乎乎地跟着内侍走出西苑,双腿还有些发飘,仿佛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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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转过玉带桥,就见司礼监秉笔王德化含笑等候,引着他往挂甲屯东北的空旷地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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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走近,就听见整齐的甲叶碰撞声,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影在阳光下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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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他麾下的一千多亲兵,连同之前留在山海关的九千余边军,不知何时已被调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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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穿着锃亮的盔甲等候,见他过来,齐刷刷地挺直了脊梁,甲胄反射的日光晃得他眼睛发酸,心头却莫名一热,眼眶又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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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认罪态度,奇怪城堡(二)(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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