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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幼在江南打下的扎实功底,在此刻便凸显出绝对优势,想要在北方科举中脱颖而出、拿下功名,自然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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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苓早已过了而立之年,眼看就要踏入不惑,却还在做着伴读的营生,终年依附他人、难有出头之日,心中自有说不尽的憋屈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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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得了老师钱谦益的亲口提携,能在学政监谋个实打实的差事,稳稳拿到朝廷认可的官身,彻底摆脱依附之命,这份诱惑他实在难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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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北方朝堂的“成色”如何、未来走势怎样,他索性自动忽略,满心满眼都只剩对仕途的热切向往,忙不迭起身拱手,连连点头应下,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感激与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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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森的心思却不在这官职爵位上,可老师如此看重自己,亲自抛来橄榄枝,盛情难却,他实在不好当面生硬拒绝,只能放缓语气,将此次北上的真实想法缓缓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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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早已在心中默念千百遍的措辞,皆是黄道周事先拟定,句句紧扣唐王的诉求,既表达了拥立之意,又暗含试探北方朝堂底线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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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眉头越皱越紧,原本融洽的厅堂气氛瞬间凝重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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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茶盏边缘,目光沉沉地盯着桌面,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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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木,你记住,大明依旧是大明,江山未改、祖制未易,从来没有什么南北朝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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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桌案,提高了音量,语气陡然严厉起来,眼中满是痛心与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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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皇帝,只是改了年号,由崇祯十八年改为乾德元年,吾等臣子,依旧是大明的臣子,恪守君臣本分,从未有过半分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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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来侍奉贼寇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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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竟是咆哮出声,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都气得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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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苏州人祸,师徒见面(六)(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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