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的金属镜腿“咔哒”一声,被裴妄随手别在粗线毛衣的领口上。
冷白的胸口皮肤若隐若现。
没了镜片那种文质彬彬的折射遮挡。
他眼窝深陷,黑沉沉的瞳孔直接撞进金表男那双被肥肉挤变形的小眼珠子里。
金表男那两片翻飞的厚嘴唇,像被冻住的猪大肠,猛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要喷出来的唾沫星子,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发出“咕噜”一声怪响。
生鲜区顶上的排风扇“呼啦呼啦”地往下灌着冷气。
混着冰鲜带鱼的微腥味和进口车厘子的果酸味,直钻鼻腔。
裴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双手慢条斯理地揣进黑色休闲裤的口袋。
皮鞋底碾过地上掉落的一片干黄菜叶子,往前迈了半步。
“吧唧。”
极轻的碎裂声,在僵滞的空气里无限放大。
他没用好莱坞里那种疯癫、扭曲的小丑演法。
那太外放,太费劲。
此刻从这副病态瘦削的骨架里透出来的。
是西伯利亚地下黑拳擂台上,那种常年泡在死人血里的漠然。
看金表男,就像在看一堆已经被敲碎了颈椎骨、马上要被拖出去喂狗的烂肉。
金表男觉得周围的氧气被抽干了。
旁边大妈推着购物车的塑料滚轮声,好像在一瞬间被拉远到了几百米外。
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跟擂鼓似的,砸得肋骨生疼。
裴妄下颌线绷紧,喉结在冷白色的脖颈上缓慢滚了一圈。
“跪久了。”
声音又低又哑,夹着粗砂纸摩擦玻璃的生涩感,每个字都像沾着冰碴子。
“站不起来了,是么。”
金表男脑门上的油汗瞬间涌了出来。
把他那几根精心梳上去的头发糊成了黏腻的一绺一绺。
他产生了极度真实的幻觉。
眼前这个瘦成竹竿的男人,下一秒就会伸出两根手指,活生生戳进自己的气管里。
把喉管连皮带肉扯出来。
甚至能闻到喉咙深处往上翻涌的那种铁锈般血腥味。
“我……你……你别乱来……”
他嘴唇直哆嗦,下牙磕着上牙,磕出“咔咔”的细碎动静。
西裤底下的小腿肚子像装了马达,不受控制地疯狂打着摆子。
一股温热的骚臭味,突然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流。
括约肌在那种纯粹的死亡压迫下,彻底罢工了。
淡黄色的水渍洇透了高级定制西裤。
顺着裤脚滴在抛光白地砖上。
“扑通!”
两百斤的肉山直接双膝砸地,膝盖骨磕在大理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对、对不起……我嘴臭!
我脑子进水了!”
他跪在一滩自己弄出的尿渍里,双手抱头。
嚎得嗓子全劈了叉,鼻涕混着冷汗流进嘴里也顾不上擦。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大妈倒抽了一口凉气。
“哎哟喂,这男的咋还尿裤子了?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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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裴妄气场全开,不用动手光用眼神就把公知逼得下跪道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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