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震蹲在生锈的配电箱后头。
他用左手死死捂着嘴,呼出的蒜臭味全反弹进自己鼻腔里,熏得眼睛直眨巴。
“喂,警察同志?
对,是我……”
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带着明显的哆嗦。
“查个人……叫裴妄。
对,这小子刚试戏,那架势……那眼神……”
郭震吞了口酸水,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只觉得胃里直犯恶心。
“他手里拿个烟灰缸,那手法熟练得邪门啊!
不像个良民!”
接线员在电话那头敲键盘,电流音沙沙作响。
“同志你先深呼吸,把对方身份证号报一下,如果是网逃,我们立刻出警核实。”
郭震用夹着烟的手指头去翻桌上的登记表。
手抖得厉害,烟灰扑簌簌掉了一地,把纸面烫出个黑窟窿。
他结结巴巴念完号码,做贼一样挂断电话,手机屏幕上糊了一层滑腻的油汗。
大厅中央,排风扇嘎吱嘎吱响着,吵得人心慌。
裴妄低头,用食指挑了下西装外套上的线头。
料子贴着后背,有点闷。
这破厂房连个空调都没有,空气里全是隔夜盒饭发酵的酸腐味。
胖子赵大海缩在承重墙边上。
两条粗腿直打摆子,一身肥肉跟着乱颤,想凑过去又不敢迈脚。
“裴、裴哥……”胖子嘴唇发紫,牙齿磕得咔咔响。
“你刚才……你是不是背着我干啥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胖子咽唾沫的声音比风扇动静都大,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裴妄掀起眼皮,金丝眼镜的边缘反过一道惨白的冷光。
“瞎琢磨什么,我去洗把手。”
他刚迈步,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胖子吓得一激灵,赶紧拿手捂住脖子,生怕他掏出个凶器把自己当场抹了。
“吱嘎——”
大门转轴缺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铁皮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一个穿着藏青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跨进门槛。
手里端着个掉漆的保温杯,里头泡着胖大海,水汽腾腾往上冒。
陈道丰。
大满贯视帝,圈里出了名的戏痴,平时在剧组走路都带风的主儿。
“老郭,这屋里咋回事?”
陈道丰拧开杯盖,对着热水吹了吹,眉毛皱成一团。
“大白天见鬼了?
一个个脸白得跟刚从太平间捞出来似的。”
郭震从配电箱后头磨蹭出来,腿肚子还有点转筋。
他用袖口胡乱抹了把额头的汗,硬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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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吓退老戏骨,这特么是十八线小鲜肉(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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