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
沈长山冷笑出声,鼻腔里喷出一股带着烟草味的浊气。
他两腿岔开,大马金刀地陷进真皮沙发里。
双手死死杵着那根金丝楠木的龙头拐杖,指环撞着木头咔咔响。
“雕虫小技,我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来。”
沈长山眼皮耷拉着,目光鄙夷地扫过裴妄那条粉色的围裙。
裴妄没搭腔。
他慢吞吞地拿汤勺搅和着瓷碗里的排骨汤,热气蒸腾。
客厅那台七十五寸液晶大屏幕闪烁了两下,瞬间暗了下去。
“爸,您先看。”
裴妄随手把遥控器丢在大理石岛台上,啪嗒一声脆响。
“这是刚上映的片子,网上反响还成。”
沉闷的钢琴键音突兀地砸进客厅。
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音响低音炮震得玻璃茶几嗡嗡直响,水杯里的水跟着泛起涟漪。
大屏幕亮起惨青色的冷光,照得沈长山那张威严的老脸忽明忽暗。
画面里是个堆满金属架的地下冷库。
裴妄穿着过膝的白大褂,戴着医用胶皮手套。
手里捏着一把反光的柳叶刀。
刀刃压在塑胶模具的胸骨上,顺着纹理往下一划。
“哧啦——”
皮肉被割裂的音效被无限放大,刺耳得像指甲刮擦黑板。
沈长山原本往后仰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住了。
他纵横商海大半辈子,见惯了谈判桌上的尔虞我诈。
可屏幕里这小子下刀的手法,哪是在演戏?
根本就是个熟练的屠夫在拆解生肉。
屏幕上的裴妄切下一块肉。
嫌恶地皱起眉头,拿酒精棉球仔细擦拭飞溅到袖口的一滴血。
“肌理切歪了。”
电影里的嗓音沙哑空洞,透着股端详残次品的烦躁。
“脏了我的衣服。”
沈长山杵着拐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收紧。
手背上枯树皮一样的青筋根根暴起,血管突突直跳。
楠木拐杖的把手被他捏得嘎吱作响,木头缝里渗出油汗。
客厅空调吹着冷风。
他却觉得脖领子里黏糊糊的,一层密密的白毛汗顺着脊柱骨往下淌。
屏幕上的特写镜头猛地推进。
裴妄停下擦血的动作,缓缓掀起眼皮。
那双被金丝眼镜挡住的死鱼眼,直愣愣地怼向镜头。
没有活人该有的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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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岳父看到电影片段后,默默把支票改成了五亿嫁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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