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肚刮过那道生了红锈的铁刃,糙得像砂纸。
细微的“呲啦”声贴着指纹荡开。
铁腥味混着松木的苦涩,直往鼻腔里钻。
何老师脚后跟往后蹭了半步,鞋底碾过院子里的碎石子,发出嘎吱响。
“咕噜。”
他咽了口发干的唾沫,喉结卡在瘦削的脖颈上费力滚动。
“那、那啥……辛苦裴哥了啊。”
何老师扯起嘴角,挤出个干巴巴的笑,“柴火就在墙根底下,您看着来,当心别闪了腰。”
裴妄点点头,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竹编摇椅上。
椅背晃荡两下,发出吱呀脆响。
他挽起棉麻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结实小臂,青筋随着动作绷起。
日头毒辣,晒得后脖颈子发烫。
农家小院里热浪滚滚,知了在树梢上叫得撕心裂肺。
走到那堆齐腰粗的圆木疙瘩前。
一台黑乎乎的摄像机正怼着他,红点闪烁,直播信号实时传输出去。
裴妄弯腰捞起一块带树皮的松木段,墩在实木劈柴墩子上。
“砰。”
闷响震起一圈细小尘土。
他伸手握住长长的木质斧柄。
掌心贴上粗糙木纹。
常年下厨握刀的肌肉本能,在这个瞬间串了频道。
脑子深处那股子冷库法医的清理现场专注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
原本眼底还带着点干农活的新鲜劲儿。
一眨眼,光全灭了。
深不见底的死寂占领了那双瞳孔。
裴妄没像村里糙汉那样,岔开双腿抡圆胳膊瞎砍。
他站得笔挺,脚尖抵着木墩边缘,找准发力点。
金丝眼镜后头的视线,刀子一样刮过那块圆木的年轮走势。
找脆弱点。
顺着肌理切下去,才不会崩出多余碎渣,不会弄脏衣服。
他脑子里自动过滤掉周遭蝉鸣和热风。
只剩下木材纹理中那道致命缝隙。
斧头被他单手提起来。
冷风擦过斧刃,带起一声短促呼啸。
没见他肩膀用猛力,只是手腕往下狠狠一压。
“咔嚓!”
一声清脆、毫无拖泥带水的木材撕裂音在院子里炸开。
粗大圆木连反抗余地都没有。
直接从正中间裂成两半,“啪嗒”掉在泥地上。
断口平滑反光,像是在伐木厂里拿电锯精准切割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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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裴妄劈柴,一斧头劈出碎尸案的既视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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