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沈小姐,你还有老公(1/2)

“你。”

沈梦瑶抬起头,目光直直在他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李先生,我……是不是不够好?

我是指,作为病人家属,我是不是做得不够到位?”

李二狗端杯子的手顿住了。

“沈姐,你怎么会这么想?”

沈梦瑶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他耳侧那道浅红色的印子上飞快地瞥了一眼——那是上次苏沐雪来送资料时,不心被文件夹划到留下的痕印。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看了那里,但那一眼已经把她的心思出卖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

李二狗顺着她刚才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根,指尖触到了一片微微凸起的、略带粗糙的皮肤,心里头一紧——明白了,刚才苏沐雪留下的划痕,被她看见了。

李二狗没有躲闪,也没有遮掩,放下手,看着沈梦瑶:“沈姐,我先回答你的问题。

你不是不够好,你是太好了。

好到一个人扛着一个家,好到差点把自己卖了给你老公治病,好到明知道跟我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可能会有闲话,还是让我进了门。

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病人家属之一。”

沈梦瑶的眼眶微微泛红:“那……那你身边是不是有很多这样的病人?”

李二狗沉默了一瞬,看着沈梦瑶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这个问题,我可以实话跟你。

我手头的病人确实不少,每个人情况不同,我花的时间精力也各有侧重。

我不会骗你我只关注你一家,因为那是假话,你听了也不会信。”

沈梦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桌面上。

她没有去擦,就那么看着他。

李二狗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一些:“沈姐,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激,我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第一次来给你老公治病,不是因为想图什么回报,是真的想帮你。

以后也一样。

你不用把自己放在亏欠的位置上,你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等你什么时候不再觉得欠着谁了,再来想我们之间该怎么相处,行不行?”

沈梦瑶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点了点头,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脸。

李二狗站起来:“行了,吃好了。

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给周哥针灸。”

沈梦瑶没有挽留,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李二狗换了鞋,拉开门,跨过门槛。

沈梦瑶没有立刻关门。

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目光在李二狗的背影上,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

李二狗走出去两步,听见身后没有关门声,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

他以为她会什么告别的话,或者叮嘱他路上心,可身后传来的只有一声很轻的、带着些微鼻音的呼吸。

然后,他的衣角被拉住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沈梦瑶站在门口,一只手伸出来,指尖捏着他T恤的下摆,力道不大,像是怕一用力就会扯坏似的。

她的眼眶还红着,但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里有另一种东西在闪烁,不是眼泪,不是不舍,而是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之后才会有的光。

“李先生,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李二狗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沈梦瑶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我老公下周要去省城做进一步检查,我一个人陪他去,心里有点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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