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涉
一栋两层西式洋楼,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幽静而庄重。
娄晓娥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上台阶。
她的头发挽在脑后,脸色平静,但眼底藏着一丝疲惫。
她在车里已经坐了十分钟,把所有可能的场景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
娄母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面无表情。
娄家老二靠在窗边,双手抱胸,一脸严肃。
娄家老五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
三个人,大有三堂会审的架势。
娄晓娥站在门口,愣了一秒,随即换上一副笑脸:妈,二哥,老五,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酒楼开业,实在太忙了。
娄母笑道:“忙点儿好,忙点儿好。”
娄老二冷哼道:晓娥,今天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吧,把红星轧钢厂的股份分了,免得大家都惦记着。
娄晓娥慢慢走到母亲身边坐下:妈,二哥,老五,轧钢厂现在的经营情况并不好,所以股份卖的钱不多,至于怎么分,让妈说吧,爸已经走了,我都听妈的。
娄母看了看三个儿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老大家分百分之三十、老二分百分之三十,老五分百分之三十,你留百分之十,妈就不要了。
娄晓娥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即便早有准备,即便在车上已经把最坏的结果想了一遍,但真正听到母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像被人捅了一刀。
百分之十。
她这些年一个人撑着家业,应对各种明枪暗箭,到头来,只值百分之十。
老二、老五什么都没做,却分走百分之三十。
娄晓娥低下头,看着杯中的水,眼睛有些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依然带着笑:好的妈,我听您的,明天把大嫂请过来,我们去公司把钱分了。
娄家老五开心道:姐,谢谢啊,我知道这些年你打理家里的生意不容易,我要钱也不是为了钱,实在是在京城做生意有风险,我们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娄晓娥看着老五,点了点头:我理解。
娄老二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就是啊,当年我们家的钱有多少?
父亲号称娄半城,可是到头来呢?
差点儿连命都没了。
他顿了顿,看着娄晓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和傻柱有个儿子,你忘不了傻柱,你想回京城生活,让他们父子团聚,但我还是那句话,京城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娄晓娥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有些酸涩。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四合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日子,想起许大茂拿她的嫁妆出去花天酒地,还偷她的嫁妆。
许大茂自己不能生育,反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甚至动手打她。
想起她在聋老太太的撮合,和傻柱曾救过娄家父母的恩情下,走到一起,生下了儿子何晓。
想起傻柱已经和秦淮茹结婚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落寞:二哥、老五,你们担心我知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已经改革开放了,内地市场广阔,大有可为。
娄老二冷笑道:哼!
记住我那句话,有一就有二,别把人想得太好,到时候,人家动动手指,一块钱就把咱家的企业买走了,你想哭都没地方哭。
娄晓娥没有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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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洋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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