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被拒
张海的电话是在周四下午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他在那头停顿了两秒才开口:“陆主任,您的配枪申请被退回来了。”
我正站在招待所前台拿昨天的报纸,听到这句话,把报纸卷起来夹在腋下:“退回?
哪个环节?”
“县局审核环节。
李副局长没有签字。
他把材料退回了治安大队,说是不符合‘直接执行特殊任务’的界定标准。”
“实弹考核我合格了。”
“他看了考核成绩,也看了体检报告和政审材料。”张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第二天一早他打来电话,让把材料撤回来。
他没有解释具体原因,只说了句‘先放一放’。”
“放一放,是放多久?”
“他没说。
我今天又去问了一次,他还是那句话——‘先放一放’。”
我挂了电话,站在前台旁边,手里还卷着那份报纸。
配枪申请被拒这个结果,严格来说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我早就想过可能会被卡住。
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被人提前封死退路的感觉。
当天下午,我去县委大院找赵国栋,把材料被退回的事说了一遍。
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问了我一句:“你最后一次去训练基地,李副局长是不是也在场?”
“他在。
他看过我的考核成绩,当面签了合格。”
“签了字,又把材料撤回去,说明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赵国栋把烟灰弹进烟灰缸,“这个电话不是县局内部的。
如果是县局内部的决定,他不需要先签再撤。
有人比他早一步跟上面通了气,他是在接到指令之后才调整的。”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继续查你的。
至于那扇门关上了,就别再伸手去推了。”他看着我,“如果他们觉得你没有枪就不能查了,那正好——你让他们继续觉得你是可以被接近的。”
从赵国栋办公室出来之后,我没有去招待所,直接骑车去了平川镇。
路上经过柳树沟的路口时,我没有停留,但远远看到刘德厚站在院门口,手上没有拿柴刀,只是站在那里望向路的方向。
我没有停车,只是经过时鸣了一声喇叭,他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院子。
回到招待所时前台老刘对我说:“下午有人来问了句你回来没有,我说不在,他就走了。”我问他长什么样,他说:“戴着帽子,没看清脸,说话不是本地口音。”
我站在前台把这句话想了想,然后上楼,把配枪申请被拒的消息跟那个来打听我行程的人并在一起,放在脑子里重新理了一遍。
他们在我申请配枪的环节动了手,同时还在跟踪我的日常行程。
不给我枪,是为了让我保持在可以被够到的范围内。
第二天早上,我把郑德明老婆账户那笔十五万的银行流水复印件又取了出来,把汇款方的公司名和法人代表的名字抄在一张新纸上,折好,放进口袋。
又去了一趟县城东街的文具店,买了一沓新的档案盒,回到招待所后把剩下的材料重新整理、归档、贴标签,放回文件柜锁好。
我走到窗前,看着招待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
风大了一些,树枝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划出道道弧线。
下午,我接到了赵琳的电话。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我听说你的配枪申请没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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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被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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