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我成了“财神爷”(1/2)

第四百一十六章我成了“财神爷”

  资金分配方案公布之后的那一周,发改局一楼大厅的人流量明显上去了。

有人来确认资金到位时间,有人来询问第二梯队的排位顺序,有人直接把还没报上来的项目材料递到我桌上。

但来的方式也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周三下午,双桥镇的副镇长又来了。

上次他来的时候,手里只拿着一个旧公文包。

这次他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纸袋,纸袋不大,放在桌角,像是顺路带过来的。

他说是自家种的橘子,今年收成好,摘了一些让同事们尝尝。

我说:“项目的事,我已经签过字了,你不用再跑一趟。”他站在门口:“不是为项目的事。

就是顺路带点东西。

自家种的,不值钱。”他走出门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陆局长,那批橘子确实自家种的,不值钱,就是一份心意。”

  他走了之后,那个纸袋还放在桌角。

我没有打开它,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又过了两天,柳河镇的吴敏也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东西,在椅子上坐下来:“陆局长,我们镇那个项目,前期工作已经做完了,施工队也联系好了,就等着资金到位。”她顿了一下,“今天来不是为了项目进度的事。

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最近忙不忙。”

  她站起来,准备走了,推开门的时候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你刚上任不久,来找你的人会越来越多。

不过有些事,其实不用你亲自出面,让下面的人去办就行。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有时候要让人知道,你不是谁都能直接敲开门的人。”

  我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她走出去。

那扇门在她身后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道缝。

她说的那几句话,比前两次她来的时候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提醒,而是一道正在被缓慢收紧的边界。

  当天下午,刘主任来办公室送材料,看到桌角那个纸袋,他没有问是什么,但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最近来发改局的人,比上个月多了不少。

以前他们来找你,直接进办公室说事。

现在有些人来,会先带点东西。”他把材料放在桌上,“你得想好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不收,他们会觉得你不近人情。

收了,以后就不好办了。”

  第二天上午,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水利局的一个科长,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露出里面几张纸的边角。

他说:“陆局长,这是我们局明年的水利项目预算补充材料,麻烦您审一下。”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手没有立刻收回去,像是在确认那道缝隙确实已经足够宽了。

我说:“材料我收了,审完了给你答复。”他点了点头,走了。

那个信封放在桌面上,过了大约半小时,我拿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户,信封里装着几张纸,没有其他东西,但那几张纸边角整齐,厚度适中,像是被人提前筛选过的。

  周五上午,我在走廊里遇到了老周。

他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我停了一下:“陆局长,这几天你办公室门口排过队了吧?”我说还好。

“双桥镇的橘子,柳河镇的顺路来坐坐,水利局的补充材料……”老周看着我,“有些事情,上面的人不会管,下面的人也不会说,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们会用一种你还没完全习惯的方式对待你。

你要是不想被人叫成‘财神爷’,就得先把自己坐稳。”

  老周走了之后,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周五下午,下班前,老周站在我办公室门口,手里没有拿东西:“陆局长,你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一段时间了。

以前你在平川镇蹲地头的时候,找你的人是蹲在地头跟你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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