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危机暂缓,局势再变(1/2)

乐声又响起来了,舞姬扭着腰肢转圈,裙摆甩出一片片金粉。

我站在文官列班里,手还搭在袖口上,铜匣的边角硌着掌心,提醒我刚才那场戏不是做梦。

可皇帝一句话,轻飘飘地把事揭了过去。

“交大理寺核查文书来源”——说得好听,谁不知道大理寺那帮人骨头软?

查到最后,怕是连个墨印都对不上号,最后还得不了了之。

我眼角余光扫过去,权臣E低着头跪在那儿,背脊弯得像条晒干的黄花鱼,嘴里念叨着什么“门生妄为”“教化不严”,听着跟庙门口念经的老和尚似的。

好家伙,锅甩得比我还利索,一口咬定是底下人自作主张,他毫不知情。

我差点笑出声。

你要是真管不住人,早二十年就该被弹下台了,还能活到现在?

这会儿装什么无辜?

但皇帝就吃这套。

他眼皮抬了抬,声音不高不低:“爱卿忠勤多年,朕信你一时失察。”

就这么一句,定了调子。

权臣E立刻磕了个头,嗓音都带了颤:“谢陛下宽宥!

微臣定当闭门思过,重整纲纪,绝不再负圣恩!”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老狐狸活下来了。

不是没想过他会反扑,但没想到反击来得这么快,还是以这种姿势——你不打我不骂,自己先把自己按地上摩擦一顿,反倒显得我咄咄逼人、不给台阶下了。

殿内气氛立马变了。

前一刻还绕着他走的那几位,已经开始往他那边挪步子,眼神试探着递过去。

有个户部的小官甚至悄悄拱了下手,嘴型像是在说“节哀”。

呵,墙头草都长成精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在袖子里掐了掐虎口,压住那股往上冲的火气。

现在要是冷笑一声,或者翻个白眼,立马就成了“挟胜逼宫”的证据。

帝王最恨什么?

不是你赢,是你赢了还显摆。

所以我低头,垂眼,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就像刚才那一幕跟我没关系似的。

只用眼角扫着四周,记下谁先回头、谁还在观望、谁已经悄悄把脚挪回了旧阵营。

皇帝没再说话,闭上眼睛靠在龙椅上,像是累了。

太监赶紧捧来茶,他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没人敢动。

舞姬还在跳,可节奏都乱了,一个转身差点撞到香炉。

她吓得脸色发白,赶紧退到场外。

乐师也慌了神,鼓点断了一拍,全场安静了一瞬。

尴尬得能抠出三座地宫。

我心想,这寿宴办得真够可以的,前半场是我被陷害,后半场是权臣认罪,现在直接演成默剧了。

可就在这时候,皇帝忽然睁开眼,视线朝我这边掠了一下。

我没躲,也没迎上去,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他,像看一块木头、一张椅子,毫无情绪波动。

他顿了顿,又移开了目光。

那一瞬间我知道——他在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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