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踩着青石阶进宫门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过昨晚写的那篇稿子。
不是怕说错话,是怕说得不够狠。
昨夜我把三份卷宗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炭笔在纸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最后只留下一句批注:“证据链闭合,可以出刀。”
现在,刀就在我袖子里。
朝会刚开始,礼官还没念完例行奏报,我就站出来了。
“臣有本启奏。”
声音不大,但够稳。
满殿文武齐刷刷扭头,连皇帝都抬了眼。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沈清辞这人,向来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冲着人命去的。
上回她出手,是个贪墨军饷的边将;再上回,是个私调漕运的转运使。
这次……谁倒霉?
我扫了一眼站在女官列里的白莲花女配。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捏着把团扇,看上去温婉贤淑,像极了那种“为国为民敢谏直言”的清流典范。
呵。
我要的就是你这副模样。
“近日民间有传言,说我推行新政过于激进,不顾百姓死活。”我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还有人说,我执意查税,是为了打击异己、排除政敌。”
我顿了顿,目光直直钉在她脸上。
“既然有人觉得我做事不公,那今天,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说完,我从袖中抽出第一份文书,交给司礼官:“这是刺客口供摘要,供词中明确提到,刺杀成功后,幕后之人将以西山别院契书作为酬劳。”
司礼官展开一看,眉头一跳,立刻传阅下去。
第二份是资金流向图,红笔勾出的钱路清清楚楚:工部修缮款→空壳营造坊→白家旁支账户→转至城南某田庄契据持有人名下。
第三份,是工部员外郎签字记录复印件,旁边用炭笔标了个圈——加墨补签的痕迹太明显了,懂点文书的人都能看出破绽。
“诸位不妨想想,一个被革职的旧吏,为何会相信‘西山别院可私有’这种荒唐承诺?”我声音冷了下来,“因为有人故意误导他。
而这个人,早就知道那块地是禁迁区,根本不能交易。”
底下开始嗡嗡作响。
有人低头看图,有人交头接耳,更有几位老臣捻须沉思。
白莲花女配终于动了。
她往前半步,福了一礼,嗓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沈大人此言差矣。
这些证据皆指向他人行事,与我何干?
莫非因我兄长任职工部,便要株连于我?
这岂非构陷?”
我笑了。
真能装。
“我没说你是主谋。”我慢悠悠道,“我说的是——逻辑闭环。”
她眼神微闪。
我继续:“你没亲自见刺客,也没经手银钱,甚至连名字都没出现在任何凭证上。
但你兄长频繁密会工部员外郎,四次,都在夜间,最后一次就在刺杀前一日。
账目篡改的时间,比官方流程早两日。
这笔钱最终流向的田庄,恰好是你母族陪嫁产业的相邻地块。”
我一步步逼近:“你说你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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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证据确凿,当面对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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