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窗棂,我指尖还压着沙盘上陈国那座小土城。
昨夜等的风,终于吹到了案前。
三份密报送进来时,天还没大亮。
北境轻骑已抵燕边,旗号打着“秋狝演武”,实则列阵三十里,马蹄踏得地皮发颤;齐国那边,市舶司放的话也传出去了——“大雍愿与齐通商,共抑强燕”,六个字像刀子,直接插进他们本就不稳的盟友情谊里;陈国使臣昨夜接了我派去的特使,今早就递话回来:三条通燕驿道,即日起闭。
好得很。
联盟这锅粥,之前是热得冒泡,谁也不肯先掀盖子。
现在嘛,有人想掀,有人怕烫手,还有人已经开始往自己碗里捞米了。
我起身走到案前,拎起朱笔,在四国舆图上划了一道。
燕国,先拿你开刀。
这国主去年刚给自己封了个“镇北圣君”的名号,脑袋一热就敢调五万兵屯边,结果被我一封假谍报吓得连夜撤军,脸都丢到祖坟去了。
这种人最要面子,也最怕人戳破他纸老虎的本质。
现在边境大军压境,再配合点“内部消息”,他非得自己把自己吓崩不可。
我提笔写下第一道军令:“都督府即刻操演火雷车阵,阵图可让俘探看全。”
副将若真有脑子,就知道该怎么演戏——锣鼓敲得响,烟尘扬得高,战车来回跑三趟,再故意让燕国细作从死士身上“搜出”一份残缺阵图。
图上写明“射程八百步,破甲三层”,实际咱们的新弩才五百步,还卡在工部图纸阶段没造出来。
虚的越狠,实的越怕。
第二道令是给工部的:“精铁出口即日起减半,理由写‘炉温不稳,产量不足’。”别太狠,留条缝,让他们觉得是技术问题,不是政治打压。
但够疼就行。
燕国去年买了我们三成铁料,军械铺子一半的刀胚都靠这个撑着。
突然断供,主战派嘴再硬,户部尚书也得跳脚。
第三道,是给礼部的。
我吹了吹墨迹,慢悠悠写下:“本月各国遣使交流治国策,名单拟好后呈我过目。”顿了顿,又补一句,“燕国除外。”
这不是打仗,是杀人不见血。
你调兵,我晒图;你求援,我关门;你抱团,我挖墙脚。
一套连招打下来,不怕你不乱。
果然,不到三天,新报就来了。
燕国细作带回“万人踏阵图”,燕王当场摔了砚台,召集群臣连夜议事。
主战派说要先发制人,主和派说边境异动可能是误会,两边吵得像菜市场抢猪头肉。
最妙的是齐国反应——他们使馆的人居然主动找上门,问燕国:“贵国是否擅自以我名义签署军事协约?”
哈,这是真疑上了。
更绝的是赵国。
作为所谓“盟主”,他们不仅没站出来调停,反而悄悄把边军粮仓往内地搬。
一副“你们打你们的,别拉上我”的架势。
我坐在密室里,一条条看完,脸上没动,心里已经笑出声。
这就对了。
你们以为结个盟能壮胆,其实不过是抱团取暖的耗子。
风一吹,各自逃命。
我提起笔,在最新边报背面写了两个字:“加码。”
火候到了,该上最后一道菜。
我召来通事郎,低声吩咐:“放出消息,就说燕王私藏前朝玉玺,意图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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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各个击破,削弱实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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