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停在军营辕门外,我翻身下马,缰绳甩给迎上来的传令兵。
太阳偏西,影子拉得老长,校场上的尘土还没落定,像刚打完一场仗。
半小时前我还在议事厅门口撂下狠话,把白莲花女配逼到低头认错,靴底踩过青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
现在那股劲儿还在骨头里绷着,没散。
但我没回督训帐,直接拐去了将军J的临时值房。
门开着,他正伏案看军报,眉头拧成个疙瘩。
见我进来,抬了抬头:“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得在校场多站会儿,让那些人看看谁才是主事的。”
“看够了。”我拉开椅子坐下,“也演够了。
该动真格的了。”
我把随身带的卷宗往桌上一拍,三份试点部队的训练记录并排摊开,数据标得清清楚楚:战力提升四成,阵型调度提速六成,伤亡预估下降七成。
这不是纸上谈兵,是实打实用操练堆出来的数字。
“现在后勤线清了,白家那点小动作也被掐断,咱们没后顾之忧了。”我看着他,“下一步——扩试点。”
他笔尖一顿,抬头盯我:“五支边防营?
全换新制?”
“对。”我说,“三天内交接完毕,我要他们从下周一开始按新规操练。”
他没立刻接话,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上一轮改革才刚压住一波暗手,现在立刻扩大范围,等于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你就不怕再出个‘恒通商号’?”他问。
“怕?”我冷笑,“我巴不得他们再动手。
上次只收拾了个跳梁小丑,这次要是能把藏在后面的人逼出来,倒省得我一个个挖。”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这人真是……越麻烦越来劲。”
“不是我喜欢麻烦。”我合上卷宗,“是麻烦总喜欢找上我。
既然躲不掉,不如往前冲一步,看谁先崩。”
我们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锣鼓也不是号角,是人声,杂乱、躁动,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火气。
紧接着,一个传令兵冲到门口,喘着粗气:“将军!
沈大人!
北面三营那边……炸锅了!”
“怎么回事?”将军J猛地站起来。
“说是新划入试点的那支边防营,一百多人围在演武台前不肯散,嚷着‘祖制不能改’‘老将带兵才有胜算’,还有人喊‘女人掌军是亡国之兆’……”
我眼皮都没眨一下。
果然来了。
来得还挺快。
我起身就往外走,脚步没停:“走,去看看热闹。”
将军J跟上来,边走边低声骂:“这些蠢货,谁给他们灌了迷魂汤?”
我没答,心里早有数。
白莲花女配背后没人撑腰,掀不起这么大风浪。
她顶多是个传话的棋子,真正坐庄的,是那些被改革动了奶酪的老派将领。
他们不敢明着反,就借底下人嘴造势,煽动情绪,搞群体性抵触。
典型的软刀子割肉。
等我们赶到时,场面已经有点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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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扩大试点,阻力升级(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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