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改革深入,全面推广

天光刚亮透,兵部军议厅的门就开了。

我站在主位侧后方,没坐。

将军J在前头念《全军改制通令》,声音沉稳,一句接一句,像铁锤砸钉子,咚咚敲进人耳朵里。

三十七个将领分列两排站着,官靴齐整,腰杆挺直,没人敢交头接耳。

昨儿早朝那一出,白婉柔被拖走时那副嘴脸,估计现在还挂在各府茶案上当谈资。

今儿谁还敢对改革皱一下眉,那就是嫌自己命太硬,想拿脑袋试试刑部大牢的墙牢不牢。

通令念完,将军J把卷轴往案上一搁,抬头扫了眼众人:“试点部队断龙坡歼敌的事,你们都听说了。

不是我吹,那一仗打得干净利落,敌军连撤退路线都被我们掐死了。

新战术、新编组、新器械,全都经了实战检验。

现在不是问你‘能不能改’,是问你——要不要跟着赢?”

底下有人低头记,有人微微点头,还有几个老将捻着胡子,眼神飘忽,明显还在心里打转。

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怕改了之后兵权旁落,怕新法压不住旧部,怕练出来的兵不认自己这个主将。

可他们也清楚,白婉柔这事一爆,皇帝的脸都黑成锅底了,谁再跳出来唱反调,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将军J说完,转身看了我一眼。

我往前一步,没拿稿子,也没清嗓子,直接开口:“旧制已弊,敌窥我虚。”

八句话,句句短,句句狠。

“试点见效,数据为证。

诸君手中兵,非私产,乃国器。

今日之变,不在夺权,在强军。

愿随者,共载史册;怠误者,自有军法。”

话音落地,我把笔往名册上一扔,笔尖砸在“推行责任状”五个字上,墨点溅开,像滴血。

厅里静了两息。

然后将军J第一个上前签字画押,手劲大得几乎划破纸。

接着是北境来的李参将,南营的赵统领,一个接一个往前走。

有人写得飞快,像是憋久了要表态;有人慢吞吞磨墨,写名字时手抖了一下;还有三个到最后才挪步的,低着头,笔迹潦草,签完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都记下了。

签完的将领陆续退场,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

我没动,坐在原位,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出去。

七个人边走边低声讨论操典调整的事,语气热乎;十一个走得迟疑,但好歹签了;剩下那仨,溜墙根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盔甲缝里。

我心里那本册子翻到了对应页。

袖中密册还在,没拿出来,也不用拿。

前世这三十七人里,十个后来临阵倒戈,七个阳奉阴违,五个干脆带着兵投了外敌。

现在名单上的红圈、蓝线、黑叉,正一条条被现实印证。

将军J收拾案上文书,顺口问我:“接下来怎么安排?”

“巡视。”我说,“先去北境三卫,再走南营六所。

训练进度不能拖,一个月内,所有部队必须完成第一阶段整编。”

他点头:“我让各部主官准备迎检。”

“不必准备。”我站起身,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我要看的就是他们平时什么样。

装出来的精气神,我不稀罕。”

走出军议厅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照在校场上那面旗子上,猎猎作响。

风不大,但旗角甩得有力,像刀出鞘。

我站在台阶上停了片刻,望着远处城门方向。

这一局,我们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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