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缝比他想象中长。
他侧着身子走了十几步,肩膀一直在刮着两边的石壁,衣服磨得沙沙响。
到了尽头,窄缝骤然变宽,像一个被捏住的口袋突然松开了。
他踩出去,面前是一间小室,比之前的厅堂小得多,只有几步见方。
地面也是石板铺的,但更旧,边缘磨损得很厉害,很多地方踩得凹陷下去。
正对着窄缝的墙壁上有一扇门,大小跟普通的房门差不多,深色的木头,门板上没有铁片,也没有凹槽,只有一道裂缝,从门板中央纵贯到底,像是干透了之后自然裂开的。
他走过去,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像被卡死了一样。
他又推了一下,木头发出很闷的声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侧过身,用肩膀抵住门板用力推了一下,门板底下传出细碎的石粒摩擦声,像是门脚在地上推开了什么。
门开了一条缝,容他侧身挤过。
门后的房间更小,更像一个储藏室,靠墙堆着几只陶罐,有的已经碎了,碎片散在地上,表面积了一层灰。
墙角有一张矮桌,桌腿已经朽了,桌面倾斜着,斜面上放着一块深色的木牌。
陈默走过去拿起木牌,表面很光滑,像是被人反复触摸过。
他翻到另一面,上面的字迹很浅,像是刻上去之后又被磨平了很大一部分,只留下断断续续的笔画。
他仔细辨认,能认出几个词,像“石板”“靠近”“退回”。
剩下的部分已经看不清了,只剩浅浅的印痕留在木纹里。
他把木牌放回桌上,没有带走。
他弯腰检查了一下墙角那些陶罐,罐口封着干透的泥,用手指轻轻抠了一下边缘,泥块碎裂,掉落下来,露出罐口。
借着洞口渗入的微光,他看到罐中盛着一种灰白色的细粉,触感滑腻,像骨灰,又像某种研磨过的矿粉,在指尖留下一层薄薄的附着物。
他盖回泥封,站起身来。
罐子里的东西,他暂时带不走,也没有合适的容器去装它们。
他转身走向门口,侧身挤出那道门缝,回到过道里,顺手把门板拉回原位,让门脚重新落回那道地面磨出的浅槽里。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重复回响,每一步都像被墙壁递了回来。
他听着那些反复折叠的脚步声,像在数自己刚才走过的路。
碎片虚影从地面的裂缝中升起,没有声音,只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土。
它不像实体,全身呈半透明状,泛着灰白色的光泽,轮廓模糊,隐约能看出人形。
它的手伸出来,五根修长的手指已经不像肉,更像凝固的熔岩,指节处透着暗红色的光,一路蔓延到手肘,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它的骨骼缓慢流动。
陈默拉开距离,枪口锁定虚影。
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是先观察它的移动轨迹。
虚影没有往前走,而是原地漂浮着,像一棵扎根在地底的枯树,躯干微微晃动。
他扣下扳机。
普通子弹穿过虚影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只是射进了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里。
虚影偏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他刚才做了什么,然后朝他的方向迈出一步。
它落地的第一脚很轻,没有声音,第二脚落地的时候,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黑色印记,像是被烫过的痕迹,正冒着细烟。
陈默快速切换弹种,他的手指在枪身侧面一拨,将一颗标记弹压入弹膛,枪口重新锁定。
子弹击中虚影肩膀,一道银白色的裂纹从弹着点向外扩散,向四周延伸,像一张蛛网正在破土而出。
虚影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趁机切到右侧,两发幻影弹同时射出,弹头在半空中分裂成六道轨迹,从不同角度同时击中虚影。
虚影的身体猛地一震,灰白色光层开始波动,像水面被搅乱的倒影。
它的手伸得更直了,五根手指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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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取出碎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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