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借了灰斗篷的绳子,在坑边一块水泥墩上绕了两圈,先放下去试了试。
绳子够长,到底后还剩一截。
他抓着绳往下,脚踩到坑底硬泥,四周是半塌的窑道,壁上黑壳被水泡得发软。
铁甲和秦昭跟着下来。
上头“别问,问就是卡了”和“掉线王者”趴在坑边喊:“兄弟,底下什么情况?”陈默抬头说:“旧窑道,能过人。
你们要下就等半个钟头再下。”灰斗篷应了声,把绳子收住。
三人沿窑道往北走。
道子比南边那些宽,但低,人得弯腰。
壁上有旧凿痕,隔几步一个,方向是斜着往下的。
走了十几步,脚下开始有碎砖和断木,像是塌过又被人清过。
陈默认出清痕,是新清的。
他对铁甲和秦昭说:“有人比我们先下来了。
清过道。”秦昭蹲下看了看清痕,说:“是南边那种灰外套的干活路子,不急不慢。”
又走了一段,窑道到头,前面是一道旧栅栏门,门半开着,门后透出灰白的光。
陈默推门进去。
门后是一间旧料仓,比南边那间小,但墙上挂的旧钥匙和皮绳更多。
地上摆着几只空木箱,箱盖全开着。
正中间有张旧木桌,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图,压着半截铜片。
陈默走过去拿起来看。
图上画的正是东边这片料场下的窑道,几条线标了方向,最北一条通到白桥下段南侧。
铜片背面刻着一个“东”字,和昨晚那半块能对上。
他把铜片和纸收好,对两人说:“这图是灰外套留的。
他们已经有人下去了,往南走。”铁甲问:“追不追?”陈默说:“不追。
他们有路,我们也有。
走北边那条。”他把图折好收进内袋,带人从料仓北面那道小门出去。
门外是条更低的窑道,方向朝北,跟图上的北线对得上。
三人弯腰钻进去,走了不到半炷香,前面忽然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水声,很近,像从隔壁传过来的。
陈默停下,侧耳听。
水声那头,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陈默抬手,三人贴到窑道壁根。
水声隔着薄薄一层砖传过来,对面的说话声也听得清楚。
一个粗嗓门说:“这水涨得快,先把铜片插上试试。”另一个声音接:“插了,没反应。
这闸跟南边不是一套。”粗嗓门骂了句,又说:“先把油灌进去,堵住再说。
上面催得紧。”
陈默认出粗嗓门的声音,是昨晚在南口外头见过的灰外套里那个提桶的。
他慢慢挪到墙边,找到一条砖缝,凑上去看。
缝那头是间更低的暗室,地上全是水,水面泛着暗光。
三个灰外套站在齐踝深的水里,一个拿铜片往墙上一道槽里塞,另一个提着油桶,第三个蹲在旁边拆一根旧铁管。
暗室北墙有道矮门,门半开着,门后是黑的,但有一股凉风从里头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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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东边老窑道(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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