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北窑道上的闲话(1/3)

第二天早上没有急着出门。

小织在灶间多蒸了几个馒头,说昨天打得累,今天吃饱点。

陈默坐在桌边把灰烬的枪带重新穿了一遍,穿到一半发现扣子松了,让铁甲去库房找根新的。

铁甲翻了半天,找出来一根旧的,皮子发硬,但扣眼还结实。

【今晚打老虎】八点出头就来了,进门先抓了个馒头,边嚼边问:“今天走哪条?”陈默说:“北窑道。

就我和你、秦昭。

铁甲去旧货场帮沈川盯着。”【今晚打老虎】三两口把馒头吃完,点了点头。

林雨棠从后院进来,把昨天收的铁丝网卷好搁在墙角,说:“南口我下午去,带【奶你一口】走一趟。”陈默说:“行。

南口底下那截横渠昨天被灰外套踩过,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

秦昭把灯油灌好,两盏灯都试了试。

小织用布把干粮包好,又塞了一小包盐。

陈默把馒头揣上,三人出门时快九点了。

天阴着,风不大,街面上人比前几天多了,几个新摊子支在旧货场门口,卖什么的都有。

从旧货场往东绕的时候,碰上【奶你一口】正跟【欧皇本皇】站在路边说话。

两人面前蹲着个【非酋本酋】,手里翻着一块铁片。

【欧皇本皇】看见陈默,招呼了一声:“昨天东闸的事听说了,灰外套折了一整队,你们干的?”陈默说:“不是我们一队人。”【非酋本酋】抬起头,把手里的铁片举了举:“我在南口捡的,灰外套的肩章。

那地方看来也被人踩过。”陈默看了一眼,确实是灰外套的标记。

他说:“南口今天林雨棠去,你们别自己下。”【欧皇本皇】说:“行,我等她一起。”

三人从料场北区豁口钻过去,下到北坡。

陈默走在最前,进了老窑道。

过塌方段时,【今晚打老虎】先过,陈默第二,秦昭最后。

过了塌方,通道宽了,三人直起腰走。

【今晚打老虎】边走边问:“这条道以前拉煤,走了多少年?”陈默说:“沈川说二十来年。

矿没停之前,这边最忙。”【今晚打老虎】说:“那底下那些门和锁,也是那时候修的?”陈默说:“有些是,有些是后来加的。”秦昭在后面说:“后来加的那些,都是沈知加的。”【今晚打老虎】问:“她一个人下的了这么多东西?”陈默说:“不止她一个。

沈家在这底下有年头了。”

走到那间半圆旧窑室时,陈默停了一下。

方孔里的旧布还在,旁边的碎砖被人动过几块。

他蹲下看了看,砖上有个新脚印,比他的小一号。

他对秦昭说:“昨天有人来过。

可能是散人,也可能是灰外套往回摸的。”秦昭说:“往北还是往南?”陈默看了看脚印方向,说:“往南。

南边是横渠。”他站起来,继续走。

穿过短廊,推门出去。

外面还是那片矮坡,风比昨天小,坡下浅沟里的草被踩倒了一片,有新痕。

【今晚打老虎】站在坡上往北看,说:“你那片林子,今天去不去?”陈默说:“不去。

今天只走前半段,到平房看看。”三人下坡,沿土路往北走。

走到平房前,老头正在门口择菜,看见他们,点了下头。

陈默问:“昨天有人从这过吗?”老头说:“有。

两个,穿灰衣裳的。

往东边走了,没进来。”陈默问:“什么时候?”老头说:“天擦黑。

走得不快,像在找东西。”陈默回头看了秦昭一眼。

秦昭说:“灰外套也摸到这条路了。”陈默说:“迟早的事。

路多了,谁都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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