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随机应变,朝堂现状(1)(1/2)

宁波府总兵黄斌卿,身兼舟山水师参将之职,一身双职,在浙东沿海算得上是手握兵权的实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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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方国安本是私交甚笃的莫逆之交,二人年岁相仿,性情相投,平日里饮酒论事、往来密切,朝堂之上互为依仗,私下里更是推心置腹,半点虚情假意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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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方国安被行都司一纸冷令强令解职、闭门休沐之后,黄斌卿便隔三差五登门探望,或是携一壶烈酒,或是带几碟小菜,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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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促膝深谈、推心置腹之下,他早已将好友的遭遇摸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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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安不过是遵奉着朝廷明发的圣旨,亲率兵马伏击那些狼子野心、窥伺大明海疆的南洋联军,浴血奋战、恪尽职守,到头来却被都指挥使轻飘飘一纸命令,随意停职罢官,不问功过,不分是非,满腔忠君报国的热血,只落得这般凉薄不堪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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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桩原委的黄斌卿,当场气得双目赤红,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宽阔的胸膛随着粗重的喘息剧烈起伏,一双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忍不住扼腕长叹,声音里满是愤懑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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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来认定,北方万里江山之所以尽数沦陷于贼手,正是因为谢文礼这般只会高坐朝堂空谈道义的读书人,首鼠两端、左右逢源,在金銮殿上勾心斗角、党同伐异,为了一己权位贻误军机、败坏朝纲,才将大明北方的局势生生糜烂了十余年,直至山河破碎、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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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极攻心之下,黄斌卿猛地一拍桌案,杯盏震得叮当作响,当即拍着胸脯向方国安夸下海口,双目圆睁、厉声放言,若是南洋贼寇胆敢进犯宁波府地界半步,他定要亲自领兵迎击,让这群豺狼般的海贼有来无回,在浙东海面吃尽苦头,叫他们知道大明将士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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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安闻言,脸上顿时掠过一抹苦涩,急忙连连摆手阻拦,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出言劝诫他切莫如此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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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安心中只觉荒唐又悲凉,满是无力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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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整个宁波府的陆地营兵,加上舟山水师所有能调动的人马,统共凑起来还不到三千人,且不说兵士们实战战力如何,单是军备废弛的光景,就早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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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中不少兵士手中连一柄正经的铁制兵器都没有,只能拿着削尖磨利的粗竹刀充数,甲胄更是残破不全,这般徒有其表的兵力,如何能与船坚炮利、凶焰滔天的南洋联军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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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舟山水师在崇祯十六年时,尚且还算有些气象,拥有正经作战的战船十几艘,体型庞大、承载力强的大型广仓船十艘,其余各类哨船、快船、辅助船只也有数十艘,舰阵齐整、帆樯林立,在波涛汹涌的浙东海面,尚能撑起一道稳固的海防防线,震慑四方海贼不敢轻易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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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崇祯十七年,水师奉命出海缉捕劫掠松江府盐场的海盗,那一仗打得惨烈无比,最终却以惨败收场,战船损毁大半,要么沉入海底,要么搁浅报废,如今能勉强浮在水面的,只剩三艘破烂不堪、船板腐朽的战船,外加十二艘勉强能开动的旧船,满打满算也就十五艘残船破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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