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邢夫人治军有方、手腕强硬,日夜弹压稳住军心,这支残兵早就自行溃散,化作一盘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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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北军直接压到家门口,军容之盛、气势之强,远超他们最恐惧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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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里人心惶惶、士卒惊惧不安,再强硬的弹压,也压不住心底止不住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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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杰站在淮安城头,望着北岸那片望不到尽头的旌旗云海,脸色铁青如铁,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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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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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再也拖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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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城内外,早已是另一番颓唐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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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成这两年彻底成了一摊烂泥扶不上墙的酒鬼,整日蓬头垢面、衣衫邋遢不堪,往日那股少年锐气、沙场心气,早被经年的浊酒浸泡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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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风光无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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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被高杰收为义子,便跟着义父南征北战,哪怕兵力远不及李自成麾下精锐,也向来输人不输阵,刀光剑影里,从来没真怵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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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在邳州良城那一仗,败得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直到今天,他也想不通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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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打实的全军覆没,像一根拔不出的毒刺,深深扎在心头,日日夜夜刺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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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日日借酒浇愁,把自己彻底泡在醉乡里,昏昏沉沉,再也不敢提半句打仗,再也不敢看一眼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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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岸的吴军,却是一派热火朝天、厉兵秣马的昂扬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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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1章 兵镇淮安,高杰请降(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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