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有一支劫掠队贸然闯入嘉定,本以为能像在别处一样肆意烧杀掳掠,却不料撞上了最硬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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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乡勇与百姓同仇敌忾,手持锄头、柴刀、土铳拼死抵抗,人人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思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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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恶徒不仅没捞到半点金银细软、粮食女子,反倒在巷战中折损了近半人手,狼狈不堪地溃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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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吃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了周遭所有劫掠队伍,让这群原本肆无忌惮、横行江南的恶徒瞬间收敛了几分张狂气焰,眼底的凶戾里多了一丝忌惮,行事也不得不谨慎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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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了嘉定之外,江南其余州县大多毫无防备,地方官吏怯懦畏死,守城守军涣散不堪,从上到下皆无半点抵抗之心,根本无人敢正面阻拦这群如虎狼般的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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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偶尔有偏远乡镇、零散村落冒出几股自发反抗的百姓,凭着一腔血气发起小规模袭击,也很快被劫掠队残酷镇压,血流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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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在望亭县,只因县城四门紧闭、防守稍严,劫掠队便碰了闭门羹,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入城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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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掠队伍辗转进入无锡地界不过半日,城门口便忽然走来一群衣着斯文、手持折扇的读书人,缓步拦在了队伍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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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长衫飘飘,眉目间看似从容儒雅,眼底却藏着精明又阴狠的算计精光,对着劫掠头目拱手作揖,语气客客气气,言辞却直白得骇人,直言要为劫掠队出谋划策,助他们大捞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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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毫不避讳地开口剖析,眼下队伍越往南走,便越是靠近应天府京师重地,沿途城池的防御工事、百姓的戒备之心必然层层加剧,若是依旧毫无章法地四处乱抢、横冲直撞,迟早会像在嘉定一样栽大跟头,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唯有周密谋划、步步为营,才能顺顺当当满载而归,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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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的头目本是张家私军出身,常年摸爬滚打在刀光剑影里,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人物,对这番道理自然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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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终究只是冲锋陷阵、打杀抢掠的大头兵,抡刀砍人、破门劫掠在行,要制定周密细致、滴水不漏的劫掠计划,却是一窍不通,正为此事愁得抓耳挠腮、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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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读书人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让头目瞬间喜出望外,当即满口应承,将他们奉为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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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散布在无锡周边的八支劫掠队伍便齐齐收到号令,悄无声息地聚集在无锡城内,暗中汇合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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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名出自同一家书院的读书人摇身一变,成了为虎作伥的狗头参谋,还有江南大族施家专门派来的心腹家奴坐镇联络,里应外合、蛇鼠一窝,将城池虚实、百姓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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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偏僻幽深、大门紧闭的商铺后院里,门窗被厚布严丝合缝地堵死,屋内烛火昏昧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狭长,一场针对江南无辜百姓的阴毒阴谋,就在这死寂又诡谲的氛围里,悄无声息地敲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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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9章 江阴沦陷,乾德思路(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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