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蒙人凋零,满旗遇袭(四)(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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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八千步外的鹅黄色纛旗终于晃入视野时,他看见旗角绣的蟒纹正随着马队颠簸扭曲,像极了诏狱里盘在刑具上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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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我的令:放过前军,只咬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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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的嗓音里带着铁锈味,加农炮早已测算好仰角,突然集体昂起炮口,如一群抬头嘶鸣的铁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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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军骑兵的马蹄声渐远,却不知自己踩过的每块石头,都在为后方的死神丈量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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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多尔衮的鎏金马鞍在镜片里清晰得能照见汗渍时,方正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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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曹化淳说过的"打蛇打七寸",而此刻,这七寸正慢悠悠地晃进炮弹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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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旗挥下的刹那,五十道火光刺破暮色,钢弹拖着长尾扑向那顶明黄伞盖,像五十只掐准了命门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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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八旗铁骑绵延十里,能叫方正化等上三个时辰的,唯有那颗裹着貂皮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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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拖曳的行营里,多尔衮的拳头砸在铺满舆图的案几上,震得朱笔圈注的长城隘口图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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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山脉的关隘全被叉掉,像道淌血的伤疤横在辽东与中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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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畴弓着背,指尖在金州至登州的海线上来回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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