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回归盛京,兄弟反目(一)(1/6)

寒风裹挟着砂砾扑打在残破的军旗上,旗军士卒们颤着手抹掉腮边未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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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咬着牙将歪斜的牛皮帐篷重新支起,有人用锋利的匕首削着断木修补破损的车辕,叮当声混着压抑的抽噎,在死寂的营地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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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征程就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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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盛京出发,他们曾经意气风发地奔赴库伦、迤都、兴和,整整四十五个日夜,连明军的马蹄印都没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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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旗的旗帜倒在荒原,蒙旗的勇士成了孤魂,仆从军的尸首被野狼啃食得只剩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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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多满旗儿郎血染黄沙,连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领们,也接二连三折损在不知名的山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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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时营帐里堆满掳来的汉人女子,库房中金银如山,这些伤亡倒能换来庆功的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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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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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将士望着空荡荡的粮车,连入关劫掠的边儿都没摸着,一个个垂头丧气,活像被霜打蔫的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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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而过,吹得残破的军旗猎猎作响,倒像是为这些惨败的哀兵奏响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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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沙砾拍打在牛皮帐篷上,多尔衮蜷缩在铺着破烂貂裘的行军榻上,喉头发出压抑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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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染血的将令,浑浊的眼瞳映着摇曳的烛火,恍惚间又回到盛京点兵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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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甲寒光如林,旌旗蔽日遮天,六万铁骑踏碎晨雾的气势,何曾想到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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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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