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七年七月二十日,残阳红得似血,将官道上的扬尘染成一片赤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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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宇顺抖落满身风尘,总算办妥山东诸般要务,策马疾驰着赶回京城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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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西苑御书房内,鎏金兽炉中沉香袅袅升腾,朱有建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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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山东诸事皆妥,他忽而仰头大笑,龙袍上的金线蟠龙随着动作在烛火下流转,泛着细碎又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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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转身时,眼中满是赞赏与好奇,他伸手拍了拍高宇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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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此次山东之行当真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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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兖州孔府那桩,朕实在好奇,你究竟是如何说动那帮老学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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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宇顺垂眸沉吟,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过了好半晌才徐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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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裹挟着渭水河畔的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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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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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孔圣人毕生夙愿,便是踏足秦国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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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巧晋国内乱阻断前路,圣人立于伊水之畔,叹‘逝者如斯夫’,望向西方的秦土长叹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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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未能成行的遗憾,竟成了孔门千年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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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望向龙椅上的皇帝,眼中映着烛火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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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左部覆灭,湖广归复(一)(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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