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顺伸手去搀老人时,触到他肩胛骨硌人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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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扛了一辈子军户宿命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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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军户,死也要死在卫护的地方,可、可回不去呀,俺不是逃兵啊,辽地不再,回不去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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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儿子在那边,到底没丢脸,呵呵,过些年,小老儿爬也要爬过去,带着他们的娘,陪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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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上画舫划过,灯影里映出老人颤抖的嘴角,那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了血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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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的画舫擦着岸边而过,灯笼在战士们甲胄上投下颤动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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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鲁营的汉子们喉结滚动,有人悄悄用袖口抹了把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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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中半数来自北直隶,老家的土窑早被鞑子烧成了灰,谁不是把“回家”二字埋在心底最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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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宇顺的声音撞在文德桥的石拱上,像敲响了锈蚀的铜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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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要五年,圣上就可以复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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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箭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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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崇祯九年在喜峰口挨的刀,当时以为要死在关外了,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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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大炮已经能轰死八旗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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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衙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崇祯袁崇焕被凌迟时,他正在应天府衙当差,亲眼见过读书人声嘶力竭地骂袁督师叛国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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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秦淮盛景,陵卫困局(四)(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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