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朝臣们也想跟皇帝聊些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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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工坊新出的器械、今年的粮产收成,既能顺着皇帝的心意,又能增进彼此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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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帝一开口就抛这么大的难题,众人只觉得“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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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所这摊子事太复杂,简单裁撤会乱了地方,贸然重立又缺人缺田,稍有差池就可能动摇国本,谁也不敢轻易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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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前列的魏德藻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两下,本想站出来说两句,哪怕只是提议“先派官员清查卫所实况”,也好打破冷场,不让皇帝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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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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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官至阁老,家里田产、工坊的收益源源不断,富贵早就攥在手里,实在犯不着为这事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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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所改革牵扯的利益网太密,自己就算说了想法,也未必能拿出可行的办法,反倒可能得罪南北勋贵、地方军官,最后落个“办事不力”的名声,不如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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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沉默又多了几分,连原本悄悄嘀咕的声音都没了,只有殿外风吹过宫灯的细微声响,衬得金銮殿里愈发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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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垂着手立在丹陛侧旁,眼角的余光扫过殿内文武,只见底下要么垂首敛目作沉思状,要么互相递着眼色不吭声,满殿的死寂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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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暗叹一声,这事真怪不得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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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所改制这桩事,打从开国年间埋下隐患,两百多年来就没断过讨论,偏生就没哪位先帝能彻底捋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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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回想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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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爷在位时,也曾动过改革卫所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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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君臣和谐,解决顾虑(一)(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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