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钱门诸生,京师守御(三)(1/4)

看着儿子这副模样,钱谦益心里又失望又难受,对陈氏的憎恨更是像藤蔓般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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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十岁那年,他竟做了件惊世骇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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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正妻之礼,迎娶了二十三岁的秦淮艳妓柳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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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那日,他坐着乌篷船去接柳如是,船头挂着红绸,惹得两岸百姓指指点点,江南文人更是骂他“辱没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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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举动,倒真把陈氏气得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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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本就有哮喘旧疾,听闻消息后当场犯病,没等大夫赶到便没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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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本是江南书香世家,哪里容得下“正妻之位给了妓女”这等事,当即派人送来断绝书,与钱家彻底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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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婚后钱谦益与柳如是倒也琴瑟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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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有才情,不仅能陪他谈诗论画,还懂史书、善书法,有时他写了诗,柳如是添几句评注,竟比许多文人的见解还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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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也算惬意,可钱谦益年纪毕竟大了,从崇祯十四年成婚,到乾德二年,这五年年里,柳如是始终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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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里的滋补汤药没断过,寺庙的香火也没少烧,却始终没能盼来孩子,钱谦益夜里对着烛火叹气,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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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实在唏嘘,钱谦益身为东林党领袖,朝堂上能与百官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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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诗坛盟主、文坛大儒,江南文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虞山先生”,在外头何等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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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家里却这般鸡犬不宁,子息更是艰难,到最后还落了个“晚节不保”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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