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地下室的人间地狱(二)(1/3)

沈飞想起了五天前自己在干什么——他在城东垃圾处理站翻垃圾,找到了一条人腿,还有其他的一些人体组织。

而这里,有更完整的东西。

“老周。”沈飞的声音有点哑,“过来一下。”

法医老周走过来,看了一眼冰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干了二十年法医,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个冰柜里的东西,让他也破防了。

“初步判断,至少……五到六具。”老周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些袋子,“年龄、性别需要进一步检验。

但从肢体特征看,全是女性,年轻女性。”

沈飞走出地下室,靠在走廊的墙上,蹲了下来。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年,十一个失踪女性,二十三个器官瓶,五六具残肢。

数字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像一群秃鹫。

林薇跟着出来了,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递过来一瓶水。

“喝点。”

沈飞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流了下去,但没能浇灭他心里的那团火。

“这特么的不是诊所,是屠宰场啊。”气得他把水瓶都捏扁了。

林薇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沈飞,你听我说。

今天我们能找到这里,是因为你。

没有你那个‘引蛇出洞’的蠢主意,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这扇门后面有什么。”

“蠢主意?”

“蠢主意。”林薇重复了一遍,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但管用了。”

沈飞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婆娘真的很会说话。

在你想崩溃的时候,她会给你一个台阶下。

不是“你很棒”,而是“你的蠢主意管用了”。

既承认了你的作用,又让你别太飘。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走吧,上去看看陈德明那老东西怎么说。”

……

陈德明被带回了市局。

审讯室里的灯亮得刺眼,陈德明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解了,换成约束带。

他的律师还没到——事实上,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有一个律师愿意接他的案子。

沈飞和林薇坐在对面。

“陈德明,地下室的东西,我们都看到了。”沈飞开门见山,“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配合,争取从轻;不配合,等着从严。”

陈德明抬起头,看着沈飞,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搜出冰冻浸泡了二十三个人体器官的人。

“从轻?

能有多轻?”

“那取决于你提供多少信息。”

陈德明笑了一下。

“沈警官,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这种案子,从轻也是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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