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沿海,山峦起伏。
雾多、雾重、雾期长,再加上台风不时袭击,建在山洼子里的坑道,特别潮湿。
一些刚到中队的北方新兵特别不适应,身上常常起一片一片像水痘似的疹子,奇痒无比。
痒了,一抓就闯大祸了。
尤其是平时藏在衣裳下,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不当心,最容易生这种毛病。
开始大家都没往心上去,照常值勤训练。
后来疹子破了,淌黄水,流到哪儿烂到哪儿。
到中队卫生所抹了药膏也不管用。
今天结了疤,明天上山走路,又会被裤缝磨破。
流出来的黄水,粘滋滋的,还散发一股异臭。
战士们戏称:烂裆病。
王兵也得了这个毛病。
尤其是磨破以后,露出嫩肉,那挺括的军裤一碰就疼得钻心,连路都走不了,只好请假卧床。
中队的军医讲,这是长期在坑道里工作,感染上了一种霉菌的缘故,不是人人都会有烂裆的现象。
除了天天吃消炎药、抹药膏,最要紧的是躺在床上,让那个的地方保持干燥,再用红外线灯对着烘烤,才能好得快。
等疤全部结牢了,自然脱落了,腿裆那里就平安无事了。
躺在床上,王兵光着下半身,叉开双腿,不停地用灯烘着,盼着那地方快点好起来。
可好景不长,他的裆部又出了新病情。
不出操、不执勤、不训练的日子,让他觉得十分无聊。
一日三餐,都是张榕和二更位长从食堂打来,端到他的床前。
痛苦之中,又让他感受到了革命军队这个大家庭的温暖。
跟这毛病斗争了一个多月,他总算取得了胜利。
来部队之前,新兵参军体检,量身高、秤体重,查内科、五官科,最后是外科。
外科检查室设在一个大会议室里,用几条白被单临时隔开。
王兵随着应征青年鱼贯而入,走进检查区。
解下裤腰带……
军医检查得很细。
在那里摸摸、捏捏、翻翻……
王兵不好意思,长这么大,还从没在陌生人面前这样过。
那个军医看他一张娃娃脸,倒是喜欢,故意逗他:
“部队是集体生活。
你这地方如果有毛病的话,我们是不收你当兵的。”
其实是吓唬他的。
小毛孩一个,人比桌子高不了多少,就要当兵去了,军医看着心馋眼热,拿他开心。
当着别人的面,被一个生人翻来覆去地看,是要看什么场合的。
王兵红着脸,呲牙咧嘴地配合着,心里直嘀咕:长这么大,还从没干过这么难为情的事。
军医逗着他,“你自己翻不翻?
不翻,我就在表上写不合格啦!”
王兵红着脸,呲牙咧嘴地翻起那里。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干过这么不要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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