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那如同狂欢节般炸响的系统提示音，让塔玛拉那张原本还维持着几分虚假温和的脸庞，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闭上你那张该死的嘴！”

塔玛拉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咆哮，强烈的杀意在她的意识中疯狂翻涌，几乎要将那个虚拟的面板生生撕碎。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警告过我，最好别让这该死的好感度超过80吗？

！

你现在在这里敲锣打鼓地恭喜什么？

！”

面对黑魔王的怒火，系统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装死，反而发出一声轻笑。

【哎呀，宿主，您为何如此暴躁呢？】

系统的语调拉得有些长，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

【您不是一直自诩为无所不能、掌控一切的伟大黑魔王吗？

难道说……您终于在这个世界上，发现了一些哪怕是您也无法用暴力与恐惧去掌控的变数？】

【还是说……伟大的伏地魔，其实是在惧怕这种名为‘感情’的东西？】

“惧怕？”塔玛拉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在心底发出一声嗤笑，“我只是觉得恶心，这蠢货的感情让我感到反胃！”

【是吗？】

系统幽幽地反问。

【宿主，您昨晚试图用古代魔法去掌控摄魂怪，但失败了，对吧？】

塔玛拉的呼吸微微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

“这有什么关系？”塔玛拉冷声质问道。

【当然有关系了，宿主。】

【普通的黑魔法——比如您最得心应手的阿瓦达索命或是钻心剜骨，只需要您在施法的瞬间提取出一丝微不足道的杀意或是施虐欲就可以被轻松释放。】

【那是一种被您驯化的、浮于表面的浅层情绪，但真正的古代魔法不同，它需要的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感情去直接驱动。】

【无论是极致的绝望、疯狂的仇恨、在绝境中燃起的希望，还是纯粹无瑕的欢乐……感情，才是催动古代魔法以及压制摄魂怪最好的燃料。】

【您无法完美驾驭它，是因为您在抗拒，您害怕一旦彻底放开情绪的闸门，那种原始的力量就会让您陷入失控。】

听着系统的话语，塔玛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确实清晰地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区别。

在施展普通的黑魔法时，愤怒和杀意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件可以随用随弃的工具。

但在尝试驱动古代魔法时，即便是她最为熟悉的愤怒，也会在注入魔力的瞬间彻底失控。

不可否认，她确实渴望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纯粹力量。

但那种需要完全燃烧自我情绪的施法方式，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被本能驱使的凡人。

然而，就在这种纠结与思考中，塔玛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画面。

之前精神世界发生殉爆的瞬间，塔玛拉的意识曾短暂地窥见到了系统背后隐藏的某种东西。

那是一片如深渊般浩瀚、由无数纯粹且狂暴的情绪交织而成的汪洋。

“所以……”塔玛拉在心底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这就是你这个该死的系统，背后所真正隐藏着的东西吧？”

听到塔玛拉的质问，系统短暂地停顿了一秒，随后用欢快语调回答道：

【没错呢，聪明的宿主！

本系统正是依靠着全宇宙最纯洁的情感能量在运转哦！】

塔玛拉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失去焦距的黑眸中，闪烁着某种比厉火还要炽热的野心。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打算放弃古代魔法了。

比起接受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这种令人作呕的情绪所左右，伟大的黑魔王更倾向于另一种解决方式——征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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