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孙圆圆也被村里的孩子排挤欺负，两个小可怜惺惺相惜，经常凑在一起玩，孙圆圆自然比旁人更清楚牛小草的处境。

杨芸的心猛地一紧，忙追问：“那打她的人是谁？”

“还能有谁！”孙圆圆气鼓鼓地攥紧了小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就是她那个坏爹，还有牛飞翔。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小草都很忙，我想找她玩，她都没有空。”

杨芸对牛飞翔的感观向来不好，这孩子在村里就是个十足的混世魔王。

孙老蔫见杨芸脸色凝重，像是动了恻隐之心，连忙放下手里的蘑菇，叮嘱道：“小芸，这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别去管。

牛大壮可不是个好惹的人，他在村子里人缘好得很，就连村长见了他，都要让他三分薄面。”

杨芸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牛大壮既没有正经职业，家里的田地种出来的粮食也比别人家的差一大截，他到底是凭什么能在村里混得这么风生水起，连村长陈德发都要让着他几分？

就在她蹙眉沉思，满心不解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去县城卖草药的姜宴回来了，肩上还扛着沉甸甸的袋子，打断了杨芸纷飞的思绪。

“老蔫叔，我回来了！”姜宴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卖草药赚了西十来块钱，我买了几斤板油，还有两斤前腿肉。”

孙老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忙不迭地朝他招手。

“好，好！

这些够咱们吃好久了。

你也跑了一上午，赶紧回堂屋喝水。”

姜宴还没进院子就瞥见了杨芸。

见她抬眼望过来，姜宴的嘴角立刻扬起一抹笑，扬了扬手里的肉袋子：“小芸，你来的挺早。

我把肉先放厨房灶台上，待会你掌勺，我给你打下手，免得我那手艺糟蹋了这些好肉。”

“嗯，行。”

杨芸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跟着他往厨房走。

她接过姜宴递来的猪板油和前腿肉，麻利地放进木盆里，端着就去了院外的水井旁清洗。

清亮的井水哗哗地淌过肉皮，冲走了上面的血污和杂质。

等把肉洗得干干净净，杨芸才端着木盆回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中午要炒的菜。

姜宴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膛前，剥蒜、处理香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山上的蘑菇说到镇上的集市，语气闲散又自在。

姜宴的手没停，指尖熟练地剥落着蒜皮，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上飘，偷偷黏在杨芸的侧脸上。

门外的日光明媚，斜斜地照进厨房，给杨芸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睫毛长长的，垂着眼切菜时，会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嘴角还抿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姜宴看得有些出神，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连手里的蒜瓣滚落到地上都没察觉。

杨芸正说着待会要炖一锅蘑菇汤，话头刚落，就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烫得人心里微微发颤。

她倏地抬起眸子，撞进姜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西目相对的刹那，厨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连院外的蝉鸣都轻了几分。

杨芸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瞪了姜宴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的嗔怪：“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剥蒜，待会我可是要用的。”

姜宴被抓了个正着，非但没觉得窘迫，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深的温柔笑意，低低应道：“好，我现在就剥。”

在孙家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午饭，杨芸帮着收拾好碗筷，刚抬脚打算离开就被姜宴一把拉到了院子的角落里。

“给。”姜宴的脸颊涨得通红，像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迅速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子塞进杨芸手里，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我自己赚的钱，特意给你买的。”

杨芸捏着袋子，心里满是疑惑，正想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却被姜宴伸手拦住了。

“你还是回去再看吧。”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免得被圆圆看到了，又要吵着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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