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芸嗤了一声，懒得再跟他掰扯，别过脸不愿再看。

一旁瘫坐在地上的陈秀月，见父女俩旁若无人地说话，压根没把她放眼里，气得胸口发闷，捂着还在汩汩流血的胳膊，咬着牙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志国……”她眼眶微红，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流了好多血，我怕……你带我去看大夫好不好？”

杨志国和杨芸见她踉跄着走过来，父女俩竟默契地同时往旁边挪了几步。

“别过来！”杨志国猛地沉下脸，“若不是你骗我、威胁我，我怎会跟你搅和在一起？

赶紧滚！

往后再敢踏进我杨家的门槛，我见一次揍一次！”

“你怎么能这么无情？”陈秀月不死心，又往前挪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咱们好歹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半分旧情都不念了？”

杨芸双臂抱胸，毫不客气地戳穿她：“你少在这装模作样。

村里谁不知道你当初跟别家汉子眉来眼去的样子？

还有，王生那疯疯癫癫的模样，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着吧，别等哪天他又发疯，砍了村里其他人。”

这话一出，院外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个个面露惶恐。

谁都知道王生是个疯子，真要砍了人也不用担责，若是哪天倒霉遇上他发疯，那可是要命的事！

村长也正愁这事，思忖片刻，走到离陈秀月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陈秀月，你儿子长期在村里胡作非为，你这个当妈的难辞其咎。

我建议你带他去县医院查查脑子，若是真有精神病，就首接送精神病院去。

既保了村里人的安全，你也不用天天跟他一个屋檐下提心吊胆。”

陈秀月何尝没想过？

可曾经她只提了一句去医院，就被王生暴打了一顿，打那以后她再也不敢提这事了。

“村长，我也想啊……”她捂着流血的胳膊，期期艾艾道，“可王生那性子你是知道的，我一提去医院，他非打我不可，发起狠来，指不定又跟今天一样拿刀砍人……”

村长白了她一眼：“王生现在小腿骨都露出来了，两条胳膊也伤得动不了，这时候你还怕他？”

“村长……”

陈秀月皱着眉，一脸的害怕与为难。

村长叹了口气，不再跟她磨叽，一锤定音：“行了，就这么定了。

我让村里人把你们母子俩送县医院，要是查出来王生真有精神病，首接送精神病院，省得再祸害咱们田洼村。”

话都说到这份上，陈秀月哪还有不同意的，忙不迭点头。

“好，我听村长的安排。”

杨志国见陈秀月要走，突然出声喊住：“你等会。”

陈秀月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抬眼看向杨志国，还以为对方反悔了，想留她下来好好过日子。

“我去把你衣服打包，你顺道带走。”杨志国半点留恋都没有，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进了屋，去收拾陈秀月的东西。

杨芸看着陈秀月那副失落模样，啧啧两声，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好好的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偏要耍这些阴私手段，落得这下场纯属活该。”

院门外的村民也纷纷议论起来，话语里满是对陈秀月的不屑，还有替杨芸鸣不平的。

“陈秀月也太不是人了，自己也是当妈的，居然狠心算计别人家闺女，要是杨芸娘在天有灵，怕是得气活过来找她算账！”

“就是，这么糟践孩子，良心过得去吗？”

“杨志国也不是个东西，居然联合外人算计亲闺女，枉为人父！”

“不过好在小芸现在熬出来了，听说之前卖干货赚了不少钱，如今又种蘑菇，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

闲言碎语一句句落在陈秀月耳朵里，纵使她脸皮再厚，也没脸再赖在杨家，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一会儿，杨志国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拎着个蓝色粗布包裹，一脸不耐烦地递到陈秀月面前。

“这都是你的东西，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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