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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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厂房怎么破成这样？”刘辉故作皱眉。

“嘿，兄弟，你怕是好久没回来了。

这几年效益差，别说厂房，员工工资都发不出。

我们保安还好，毕竟要看守东西，工资没拖欠。

厂里干活的工人一年只拿一半工资，剩下的都是欠条。”几个保安委屈地说。

“钢管厂不是全省第一企业吗？

怎么搞成这样？”刘辉不紧不慢又散了一圈烟，套话。

他明白，金清平来这儿绝非看看那么简单，肯定要查什么，这几个保安就是突破口。

“还不是领导贪污，咱们厂里最低级的领导都开宝马。”一个年轻保安愤愤不平。

“小六子，别胡说！”年长些的保安起了疑心，喝止道，“兄弟，这些事我们不清楚。

我们是保安，只管财产安全，领导的事领导操心。

两位没什么事就请回吧，白天再来。”

刘辉笑了笑，道了声谢，和金清平出了大门。

门外还听见老保安训斥：“你他妈脑子有坑？

上面怎么交代的？

乱说话大家都得滚蛋！”

听到这儿，刘辉明白了金清平的用意，这厂子必有猫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金清平问：“刘辉，你怎么看？”

“厂里肯定有问题。

如今国企大多改制以增强竞争力，但钢管厂是国家重点培育的，您也推动过技改和行业拓宽。

据我所知，全国同行都干得火热，偏偏这里经营成这副样子，要么经营策略出了岔子，要么内部管理有鬼。

无论如何，领导层难辞其咎。

保安那几句话也透出高层可能不清白。”刘辉斟酌着说。

“嗯，看得挺透。

钢管厂曾是全省第一纳税户，但从前年开始亏损，第一年十一亿，第二年十八亿，今年上半年就亏了十二亿。

再这样下去，全省老底都得赔光。

你肯定奇怪我为何不查。

说到底是没能力，我只是管经济的副书记，只能领导方向。

每年组织查账，账面却干干净净。

厂里支部书记和厂长都是组织部定的，林永泉跟着阳林天，他们势大，我拦不住。

而且省里明显有人撑腰，每次我提突击检查，人还没凑齐，厂里就准备好了。

纪委老廖管着，但纪委讲究程序，没人举报、上面不下令，不能乱查；老廖也不愿惹事。

所以眼睁睁看着它亏。

现在我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家厂彻底查清楚，但得等到人大之后。

眼下重中之重是开好人大。

这阵子你抽空暗中查查这个厂。

省委省政府水深得很，我还没完全探到底，所以暂时不宜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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