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边境试探,巧妙应对

阳光刚把窗棂的影子切成两半,我正盯着临河城南十里那枚红铜钉,兵部急报就到了。

“游骑越界?”我接过文书扫了一眼,“三州同时?

真巧啊。”

不是巧合,是试探。

他们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忙着搞新政、改税制、修学堂,边防空虚好下手。

可惜啊,老子早把春训当遮羞布,底下全换成了战备操练。

各州驻军轮防加密、哨岗双班,连干粮马匹都多备了三日份,就等着这天呢。

“传令下去,按预案办。”我把文书往边上一搁,“鸣锣示警,响箭定点发射,边界线上每半个时辰来一轮,别停。

临河那个废了望台,火把继续点,今晚也亮着。”

属官低头记令,笔尖顿了顿:“……会不会太显眼?

万一被朝里清议派揪住说劳民伤财……”

“那就让他们来看。”我冷笑,“说是春训夜间演练,谁规定夜里不能练兵?

再说了,边境百姓也得配合‘强军固本’精神不是?”

话音落不到两个时辰,安平府加急文书飞马递来:敌骑逼近哨卡五十步,扬鞭呼喝,有士卒请战欲出关迎敌。

我捏着纸角慢慢摩挲了一下,提笔批了八个字:“登墙列阵,鼓号齐鸣。”然后补了一句口谕:“射其马,不伤人;退至百步外即止箭。”

既不让将士憋屈受辱,也不给他们递刀子的机会。

你要挑衅?

行,我摆出十万大军压境的架势给你看。

你要动手?

好啊,我先废你几匹马腿,让你知道什么叫“越线代价”。

但绝不追击,不扩大冲突,更不给对方拍桌子喊“侵略”的由头。

我还顺手派了个文职参军过去,名义上是督查春训成效,实则让他一路走一路记,把敌方活动时间、路线、人数全都摸清楚。

顺便比对我之前撒出去的那些细作传回的情报——虽然还没收到回信,但我赌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傍晚时分,御史台果然有人跳出来上疏,说我滥用军资、无故燃火鸣箭,扰民且激化边患。

我让人把各州春训日程表和器械检修档搬出来,一页页摊开摆在政事堂长案上。

全是红章黑字盖过印的正式公文,时间对得上,流程走得通,合情合理合法。

然后我在奏疏上批了两句:“边境安宁,赖将士勤勉、百姓配合。

若有疑虑,可亲往观之。”

轻飘飘一句话,堵得那言官当场哑火。

去看?

去啊!

你倒是个不怕死的,亲自去北境蹲三天三夜,看看是不是每天都有游骑来溜达一圈。

我不怕查,就怕你不来查。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新一批边情简报送到了。

云州方向今夜未见异动,安平鸣箭四次,临河了望台火光彻夜未熄。

我坐在东阁案前,面前摊着三份急报和一张边防图,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他们还在试。

我也还在等。

等他们摸不清这盘棋到底有多深。

烛火晃了一下,我伸手拨了拨灯芯,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枚微微发亮的红铜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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