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会散了,人也走光了,偏殿里只剩我一个人。
名单还捏在手里,纸边都快被我抠出毛边来。
窗外铜铃响了一声,风卷着落叶打在廊柱上,啪地一脆响,像谁在拍桌子催命。
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外头马蹄声这几天又密了,北狄那边肯定又在探我们虚实。
可越是这时候,越不能缩回去装鹌鹑。
我起身,把名单往案上一拍,直接叫人去请G。
不到半炷香工夫,他来了,官服都没换,一脸“我就知道你要找我”的表情。
我说你还真懂我。
他说你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隔着宫墙都能扎到我脑门上。
我没废话,开门见山:“协理组签了字,账目过了堂,现在轮到干活了。
你说三州税改卡在地方,怎么回事?”
他咧嘴一笑,笑得有点丧:“还能怎么着?
老一套——‘民情未明’‘祖制难违’‘恐生民变’,反正就是不动。
有个县令甚至递折子说新税法太精细,算盘不够用,得先拨款造新算盘。”
我冷笑:“算盘不够用?
那他倒是挺诚实,至少没说是他脑子不够使。”
G耸肩:“他们就等一个信号。
要是咱们因为边境风吹草动就收手,他们立马就能把锅甩成‘时局动荡,不宜轻动’。”
“那咱们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我抽出一份进度表,笔尖蘸墨,在几项关键条目上重重画圈,“漕运新规试点三天内必须出评估;兵械司的装备列装按周报进度;户部那边的新税则推行,你亲自去盯。
谁敢拿‘算盘不够’当理由,你就问他——是脑袋空还是良心黑?”
他低头记了两行,抬头看我:“万一有人告到御前,说我们借改革扩权呢?”
“告?”我抬眼,“让他们告。
正好趁这机会把所有拖延记录全翻出来,附上各地回文时间、批复流程、经手人姓名,打包送进御案。
让陛下自己看,是谁在拖,又是为了什么拖。”
G嘴角抽了下,笑出声:“你这是要把水搅浑了,再一把捞干。”
“不是搅浑,是晒透。”我合上册子,“以前大家习惯躲在暗处扯后腿,现在我把规矩摆明——谁不走,谁就在阳光底下烂掉。”
正说着,内侍进来递了个封角带红印的急报摘要。
我扫了一眼,是边关传来的:北狄游骑近日频繁靠近边界,虽未越界,但活动密度明显上升。
旁边站着的几个小吏脸色微变,连G都顿了顿。
我却把那纸条往桌上一丢,语气没半点起伏:“马蹄响几声就停改革?
那咱们干脆拆了城墙种菜,还能省点修缮钱。”
殿里静了两秒,像是谁突然忘了呼吸。
我站起身,走到紫宸殿正中的政事挂图前,手指敲了敲江南漕道节点:“外敌之所以敢蹭边溜达,不是因为他们多大胆,而是他们知道我们有多怂过。
十年前他们抢一次,我们赔款;五年前他们闹一回,我们和谈;前年他们派个使团来喝杯茶,我们都吓得连夜改防务布署。
现在好不容易挺直腰杆亮了回肌肉,转头就因为几匹马跑得勤快点又要缩回去?
真当国家是橡皮筋,想拉就拉,想收就收?”
G站在原地没动,但眼神已经变了,从试探转成了笃定。
我回头看他:“你怕担责?”
他摇头:“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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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改革推进,无惧威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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