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还没落尽,天边刚翻出点鱼肚白,我就已经坐在了政事堂侧席。
案上摊着那叠整整齐齐的纸——不是奏本,不是名录,是我给白莲花女配准备的“嫁妆”。
阿四昨晚回报,南厢库房果然有人摸黑进去,手里还拎着半罐子油,嘴上念叨着“老鼠啃的总得烧干净”,结果被两个假杂役当场堵在墙角。
人没动,东西没收,连鞋底沾的灰都刮下来一并送来了。
我吹了口茶沫,心想:这戏台子搭好了,主角也该上场了。
早朝的钟声一响,大臣们鱼贯而入,白莲花女配也来了,穿得跟朵刚摘的花似的,裙摆绣着整片莲池,脸上笑意盈盈,眼角都没往我这边扫一下。
她大概觉得昨夜那把火点得神不知鬼不觉,顶多算个意外,谁能想到有人会为几页破纸追到朝堂上来?
我站起身,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大殿听清:“启禀陛下,臣有要事陈奏。”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过来。
学者N站在文官列里,悄悄冲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手里攥着比对册子,丝线、油膏、泥痕,样样都对得上号,就等我说那一句开场白。
“三日前,典籍院东阁发现重要手稿遭人为损毁。
经查,非虫蛀鼠咬,非自然老化,而是有人蓄意破坏,并试图伪造火灾现场掩盖罪行。”我顿了顿,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这是南厢库房夜间巡查记录,昨夜丑时二刻,有未登记人员擅自接近禁地,被值守杂役发现并驱离。
对方逃离时遗落一只布鞋,鞋底纹路与北区修缮工程所用南陵匠人制式一致。”
底下开始嗡嗡作响。
我不管他们说什么,继续道:“工牌签报在此,承包匠头李大栓,其妻弟正是白府管家。
巧合太多,便不是巧。”
白莲花女配的脸色变了变,终于抬头看我,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点了学者N的名字:“请学者当众比对物证。”
他出列,捧着个小木匣走上前来,一层层打开,取出几片残布、一点油渍纸、还有一小撮青灰粉末。
“此素青罗料质紧密,染法特殊,近三个月宫中登记采买者,唯白府一家。
护手膏气味为松仁混檀香,专供清雅斋,每月由白夫人贴身婢女取用两次。
鞋印泥土夹杂之青灰,成分与北区窗框腻子完全相同。”
他说完,全场静了三秒。
然后,白莲花女配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
这些东西哪能证明是我做的?
我又何必亲自去碰那些脏东西!
你们这是诬陷!
是冲着我父亲的官位来的!”
我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另一张纸:“我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你只需一句话——‘那些稿子不能留’,自会有人替你办妥。
昨夜那个拎油的小厮,现在就在礼部候问所里,招了三页纸,写得比话本还详细。
你要不要听听他怎么说的?”
她嘴唇发抖,忽然换了个腔调,眼眶一红:“我是女子,不懂政事,更不知什么文献规矩……沈大人如此针对我一个闺中弱质,是不是太过狠绝?
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说朝廷欺压妇孺?”
有几个老学究果然皱眉,低声嘀咕“女子不预政”“交内宅处置即可”。
我直接甩出最后一份东西——那张写着“待御前奏对”的封皮掀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证据链汇总。
“《典籍保护律》第三条明文规定:凡损毁国藏文献者,不论身份,一律依律追责。
她不是普通妇人,是曾列名参与文化整理事务的贵女,享有查阅权限,却滥用职权,指使仆役毁坏资料,阻挠改革进程。
这不是私怨,是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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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真相大白惩白莲,改革之路再畅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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