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改革深入阻力增,沈辞坚定志不移(1/2)

我前脚刚踏进宫门,后脚就有小太监追上来递牌子,说几位老尚书在偏殿等着议事。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地方教化推行预案》,纸页边角都快磨毛了,昨夜灯下翻了三遍,南州讲学的事总算稳住局面,可京城这边的风向,又变了。

朝堂上人还没到齐,但气氛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几个原本点头支持改革的老臣坐在角落里喝茶,眼神飘忽,谁也不接话。

有个白胡子老头甚至看见我就转过身去,假装和身边人聊天气冷。

我知道,他们怕了。

有人开始说话了:“新学推广本是好事,可近来民间议论纷纷,有说‘朝廷要改祖宗规矩’,有说‘女子讲法乱纲常’……为免生变,不如暂缓些时日,等舆情平复再议。”

这话一出,好几个附和的声音立刻跟上。

“是啊,急不得。”

“百姓愚昧,容易被煽动。”

“沈大人年轻有为,但此事牵连甚广,还需从长计议。”

我站在原地没动,听着这些“好心劝告”,心里冷笑。

从前线回来才三天,他们就开始打退堂鼓?

昨儿我在南州井台边站着讲课的时候,泥水溅到鞋面上都没皱一下眉,今天倒好,这些人穿着干净靴子坐在这儿,张嘴就是“稳”字当头。

我抬步走到殿中,把手里那本册子往案上一放,啪的一声,惊得两位大人差点打翻茶碗。

“各位说得热闹,可知道南州三村这七天有多少人来听讲?”我翻开第一页,“初一开讲,到场八十七人;初三,一百四十三人;昨天,两百零一人。

其中识字者不足三成,但愿意学的,占九成以上。”

我抬头扫了一圈,“哪来的‘舆情不稳’?

是你们耳朵堵了,还是有人故意传假消息?”

没人吭声。

我又抽出一份乡老联名书,“这是李家湾、古井集、北村三个村子的签字请愿,要求每月固定设讲学堂,由官府派师授课。

他们不怕‘乱纲常’,反倒盼着孩子能认几个字,将来不必跪着求人写契书。”

我把纸摊开,“你们口中的‘愚民’,比某些穿官服的脑子清楚多了。”

底下有人咳嗽,有人低头抠指甲,还有个家伙假装笔掉地上,弯腰躲我的视线。

这时一个红袍大员慢悠悠开口:“沈大人所言百姓踊跃,诚然可喜。

但讲的内容——‘律法与民权’,未免太过激进。

民若皆知法,岂不人人自诩有理?

官令难行,上下失序,非社稷之福。”

我笑了下,没火气,反而有点累。

“大人说得对,民若皆知法,以后不能随便抓人抵债、强占田产、私设公堂了,确实‘难行’。”我顿了顿,“可问题是——这‘令’本身合不合律?

要是不合,凭什么让人乖乖听话?”

满殿安静。

“您说‘上下失序’,可现在是谁在坏秩序?”我声音抬高,“是那些烧学堂、毁教材、威胁百姓不准来听讲的人,还是站在这里,想让千百年来的蒙昧继续糊住老百姓眼睛的人?”

我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位,“今日谓我激进者,明日或将谢我奠基。

若因害怕反对声就止步不前,那不是审慎,是背叛——背叛我们身为官员该守的道。”

我说完,合上册子,不再多看一眼那些脸色发青的脸。

退朝后,我在政事偏厅见到了学者N和教育家o。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学者N,眼底乌青,像是几天没睡。

“有人来找我了。”他低声说,“说是让我‘考虑家人安危’,还提到书院几个助教的孩子上学路上被人跟踪……他们怕了,想暂停编撰工作。”

教育家o握紧拳头,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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