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退上石阶时,身后那盏灯还亮着。
蓝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得短廊发青。
陈默走在最后,把石门轻轻掩上,又把旧布重新堵回暗口。
回到石室,沈川靠在墙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正跟周行低声说话。
大魁蹲在门口,铁棍横在膝上,中年人坐在墙角,手里攥着半块干饼,没吃,只捏着。
陈默走到沈川面前,把纸条递给他。
沈川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她知道你们会来。
也猜到你们不会下去。”陈默问:“那扇门后面到底还有什么?”沈川摇头:“我不知道。
她没跟我说过。
只说那里的路,不是给活人走的。”他停了一下,“她下去那次,带了一盏灯,回来的时候就剩半盏。
人也不一样了。”陈默没再问。
周行问:“那现在怎么办?
把沈川带出去,还是接着往北?”陈默看了看石室里的人。
大魁腿上的旧伤没犯,但走久了撑不住。
中年人一路没怎么说话,脸色发灰。
沈川左腿的伤得处理,拖久了会坏事。
他想了片刻,说:“先出去。
把人送到地面,再回来。”周行点头,没多话。
陈默让小织留下的盐分给每人一点,又检查了灯油。
沈川那盏蓝灯还有大半壶。
他让阿七提着灯,自己走在最前。
一行人沿窄道退回井底,又从井壁爬上废地。
废地上风比来时大了,断柱间的碎石被吹得打转。
陈默站在井口边,看了看四周,那几个灰扑扑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他带人沿来时的斜坡往回撤。
走到巷口时,陈默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那片废地,井口在黑里缩成一个不动的点。
沈川被他半扶着,也回头看了一眼,说:“那盏灯还亮着。”陈默没说话,只把他扶稳了些。
他知道,灯亮着,路就没断。
可下一次再下来,就得走灯底下那条道了。
回到高塔时,天已经蒙蒙亮。
小织听见动静,披着衣服出来开门。
看见沈川靠在陈默肩上,腿上的血把裤管糊住了一片,她没多问,转身去烧水拿药。
铁甲也从楼下出来,帮着把沈川扶到里间。
阿七和大魁站在院子里,卸下装备,靠着墙喘气。
周行把大门关上,回身问陈默:“那中年人怎么处理?”陈默说:“先捆着,别放。
等问清楚。”
天亮之后,陈默去看沈川。
沈川躺在里间床上,腿上的伤口已经清理过,缠了布。
人还算清醒,只是说话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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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灯底(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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