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外套走了之后,陈默在桌边坐了一会儿。
小织把水杯搁在桌面,没有说话。
屋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门口停了一下,放下一件东西。
小织走到门口拉开门,地上搁着一只长条形的硬壳盒,没有署名。
她弯腰把它拿进来放在桌面上,看了陈默一眼:“像是留给你的。”
陈默拉开锁扣,掀开盖子。
盒子里躺着一把枪,枪身哑光灰,比双生龙息略长一点,握柄处的防滑纹路摸上去很稳。
他把它拿起来,在手里掂了一下,比预想中要轻一些。
枪管下方有一行细小的刻字:“灰烬。”
他把枪翻过来检查了一下弹匣槽,发现弹匣内侧贴着一张标签:“第一发标记弹,第二发稳定弹。
其余常规。”他把枪放下,用指腹沿着那行刻字边缘走了一遍:“这把枪的来路,至少和裂缝有关。”
小织看了一眼枪盒:“那他用这把枪换走了什么?”陈默把灰烬横在膝盖上,低头重新查看握柄处的防滑纹路:“他换走的是我继续走下去的决定。
他知道我不会停。
这把枪是让我走得更稳一点。”他拉开枪膛检查了一下,确认里面没有预装子弹,又把弹匣推回去,枪机复位,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他站起来,把灰烬挂在腰侧,侧过头:“出去试试枪。”他推开门,走到屋后一片空地上,选了一棵老树作为目标,举枪瞄准,扣下扳机。
弹头没入树干,留下一道平整的弹孔,边缘没有裂纹。
他走回住处,把灰烬放在桌上:“能用的,精度不错。”他坐下来,把双生龙息也取下来,并排放着,两把枪的风格差异明显。
小织看了一眼:“你会带哪把?”陈默想了想:“两把都带。”
第二天天亮之后,陈默把灰烬挂在腰侧,和双生龙息一起。
他沿着铁轨方向走了一段,在岔路口停下来,掏出灰烬检查了一下弹匣,确认子弹已经压满。
他重新把枪挂好,沿着岔路方向继续走。
他知道这把枪不是灰外套随手给的,留在他手里,是为了让他能把剩下的路走得更稳一些,不需要再回头确认方向。
他沿着晨光的方向又走了一段,侧过头:“灰烬我已经带上了。”他在晨光中继续走完他该走的路,没有回头。
灰烬挂在腰侧,贴着腿侧,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像是一段已经铺好的路线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的每一个落点。
陈默沿着岔路又走了一段,地面从土路变成旧砖铺的窄道。
两侧的墙根长满野草,像是很久没人清理过。
他在一处坍塌的墙洞前停下来,侧过头,听到墙洞另一侧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碎石被踩动的声音。
他放慢速度,把灰烬从腰侧抽出来,握在手里,枪口朝下。
墙洞另一侧走出一个人,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没有拿武器,但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一截金属腕带。
对方也看见了他,在墙洞外两步的位置停下来:“你是陈默?”陈默没有回答,也没有把枪放低:“谁让你来的?”那人侧过头,朝身后的方向偏了一下:“新元科技那边让我带句话——印记已经合上了,但它的位置还在。
他们想确认你把它放在了哪。”
“印记我已经处理了。
它不会再被定位。”陈默说,“你回去告诉他们,印记的事不用再管了。”那人没有退开,也没有往前走:“他们说,印记合上之后会出现一条新路。
不是裂缝,但方向一致。
他们想知道你有没有走过那条路。”
“没有。”陈默说,“如果出现了,我会自己走完。”那人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目光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转身沿原路走回墙洞另一侧,脚步声逐渐远去了。
陈默把灰烬放回枪套,站在墙洞前没有立刻走。
等了几息,他才侧过头,像是在确认那段话确实已经传到了:“他说的新路,可能确实存在。”他沿着旧砖窄道继续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小型配电房,门锁着。
他走到门前,从侧袋掏出那根金属棒卡住门缝,压了一下,锁舌弹开。
配电房内部空间不大,墙角堆着几根旧电缆。
墙面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配电示意图,角落有一行手写的数字,墨水已经洇开了,但还能辨认出位置。
他站在配电房中央,把数字记在脑子里,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在门外铺开,路面上那道偏暖的光线已经彻底熄灭了,裂口也已经合上了。
新路不会以裂缝的形式出现,而是换了一种方式,等着他沿着数字标注的方向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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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灰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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