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了一会儿,金属片在口袋里放着,没什么变化。
他没再去看它,只是把它搁在桌面上,像放回一件已经确认过位置的东西。
“光确实亮了,也停住了。
但它不像是终点。”他伸手把金属片推近了一些,“更像是路标。
告诉你该往哪走,但走完一段之后,它不会再亮第二次。”
小织靠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喝:“那你觉得它指向哪里?”
“指向我还没走过的地方。”他把金属片收起来,“如果这条路走到头,光灭了,那就说明它确实只是路标。
但如果它灭了之后又亮了,那就说明它确实会反复亮起。”
小织想了想:“那你打算等它再亮一次,还是现在就沿着光的方向继续走?”
“不等了。
光已经亮过,位置我已经记住了。
等它再亮一次,不如自己先走一遍确认它通向哪。”他站起来,把灰烬挂回腰侧,“光的位置确实已经记住了,如果它指向的路是通的,那方向应该不会偏。”他推开门,沿着街道朝那道光刚才亮过的方向走去。
光已经灭了,地面温度也恢复到了正常水平,没有残留的余温。
但他记住了光的位置,也记住了它熄灭前最后指向的方向。
他沿着那个方向走了一段,路边出现一条不宽的小路。
路面长满了杂草,像是很久没人走过,但杂草倒伏的方向有些凌乱,有被踩过的痕迹。
他沿着小路走了一段,在一处被枯草半掩的铁栅栏前停下来。
栅栏门开着,门锁是挂着的,没有锁上。
他侧身进去,栅栏里面是一片空地。
空地尽头有一栋灰白色的旧房子,不算大,窗玻璃上落满了灰。
他走到门口,门没有锁,推了一下就开了。
屋子里很空,地面是水泥的,墙边放着几把旧椅子。
其中一把椅子坐着一个穿灰外套的人,背对着门口,像是在等他。
灰外套没有站起来,只是侧过头:“你来早了。
我还以为你会等它再亮一次才过来。”陈默在门口站定:“光的位置我记住了。
等你再告诉我去哪,不如我自己走一遍。”灰外套站起来,转过身:“那你看完这间屋子,觉得它像什么?”陈默看了一圈:“像是等人来的地方。”灰外套说:“那就是。”他走到墙边,从窗台上拿起一枚钥匙,放在桌面上,“那道光不是路标。
是提醒。
提醒你这里还有一扇门没开。”他转身,推开门,沿着小路往回走,走到栅栏门时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陈默在屋里站了一会儿,拿起那枚钥匙,握在手心里,然后沿着灰外套离开的方向跟了出去。
走出栅栏门时,他已经看不到灰外套的身影了。
他沿着小路往回走,回到住处,把那枚钥匙和金属片并排放在桌面上,灰烬也挂回腰侧。
钥匙边缘有一些磨痕,触感光滑,像一把被长期使用过的旧钥匙,而不是仓库里取出来的备用件。
他伸手碰了一下,又收回了手:“他说的那扇门,我大概知道在哪。”他把钥匙和金属片收进口袋,“明天去把那扇门打开看看。”他合上抽屉,像是已经为下一段路标好了起点。
而那道光不会在他走完这段路之前再次亮起,也不会在他走完之后彻底熄灭。
它已经完成了它的提示功能,接下来的路,他需要自己走完。
他需要做的,只是带着钥匙,走到那扇门前,把它打开,然后确认它是否真的通向一个值得被走完的地方。
小织坐在桌边,看着他把钥匙和金属片收进口袋:“那道光亮过之后,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
“没有。
就是普通的冷光,照在身上没有温度。”陈默说,“但我走到那扇门的时候,地面上有被踩过的痕迹。”
“灰外套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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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光在,人也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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