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平县衙前,户吏举着花名册喊号的声音混着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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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家领了十样锦,攥着铜板的手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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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钱租军帐?
这比俺们村牛棚还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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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寡妇抱着缺了口的瓦罐来领,罐底还沉着半块前日讨来的窝头,听见"租金"二字,眼角皱纹笑成晒干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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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皇上是拿金銮殿的金砖,换咱老百姓的粗瓷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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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样锦的油纸包得四四方方,绿豆糕的碎屑掉在户籍册上,把"黎民"二字都盖得香喷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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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分送的衙役们推着独轮车,车上的竹筐里晃着咸鸭蛋,车轮碾过青石板,惊起一群啄食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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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乡县的李老汉摸着油纸包上的朱红印泥,忽然想起孙子夭折那年,县官来抢粮时踹碎的米缸——如今这一文钱的"租金",竟比当年那缸白米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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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会散场时,永定河漂着零星粽叶,像落下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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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孩童举着吃剩的五锦粽追着衙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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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块酥糖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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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们拍着空了的竹筐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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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九江应对,龙舟盛事(六)(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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