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残阳如泣,将万全右卫那斑驳的城墙染成一片凄艳的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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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日,弥漫多日的硝烟终于渐渐散去,战场上只剩下死寂与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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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化淳倚靠在箭楼的垛口,听着远处归营的号角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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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腰间的短刃,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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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方正化正用帕子反复擦拭着沾满血渍的护甲,每一下都像是在擦拭着自己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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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起潜则蹲在地上,用枯枝在沙土上划出歪歪扭扭的撤离路线,仿佛在试图勾勒出这场战争的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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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视无言,唯有夜风卷起满地狼藉的旌旗,发出簌簌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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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与清军的防御战堪称惨烈,战场上堆积的尸体几乎堵塞了小境门通道,鲜血与泥土混杂在一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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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明军胜利的捷报早已快马加鞭送往京城,然而,曹化淳望着空荡荡的库房,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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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辉煌的战果不过是镜花水月,除了从兴和城搜刮来的几箱铜钱和几匹残旧绸缎,库房里连半块完整的金锭都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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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耳畔仿佛又响起战前监军们夸下的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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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必叫鞑子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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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只有空荡荡的弹药箱在暮色中吱呀作响,仿佛在嘲笑着这场入不敷出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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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化的脖颈青筋暴起,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紫色,涨红的脸几乎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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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评定功勋,皆大欢喜(一)(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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