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从鞑靼铁蹄下侥幸逃回的汉民奴隶,在高起潜眼中亦是可堪雕琢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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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手一挥,将这群饱经磨难的人聚成一支“口隘监督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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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崭新的粮袋与铜钱递到他们手中时,高起潜眯起三角眼,嘴角扯出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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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曾任人宰割的羔羊,如今成了游走在大同镇、宣府镇各口隘堡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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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整日穿梭于残垣断壁,严密监视着守军动向,仔细丈量每一处需要修缮的城墙、每一座摇摇欲坠的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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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尽的巡查记录最终都会落入一群训练有素的太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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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精密如齿轮咬合的监督体系,恰似高起潜延伸出去的触手,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地掌控着边防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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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望着营地里蜷缩在破毡毯上的老人们,高起潜第一次觉得手中的算盘珠子都变得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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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老人佝偻的脊背布满鞭痕,浑浊的眼珠里盛满绝望,颤巍巍的双手连一碗凉水都端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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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躯体早已被岁月与奴役榨干了最后一丝劳力,如今只剩下风中残烛般的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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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起潜来回踱步,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仿佛在敲打着他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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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年间的旧事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解救的汉民,朝廷与地方不过敷衍塞责,想方设法将他们遣回本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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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关外的家族要么早已沦为奴隶,要么尸骨无存,最终多数人都在饥寒交迫中无声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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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起潜攥紧奏疏,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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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评定功勋,皆大欢喜(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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